功课上......"王科宝话没说完，班主任老周就夹着教案进来了。粉笔头砸在丁宇脑门上时，全班都憋着笑——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
放学铃响时，夕阳把车棚铁皮顶染成了橘红色。顾晓然正在给自行车开锁，链条卡住的声响引得几个男生频频侧目。王科宝注意到她车筐里躺着本包了书皮的《呼啸山庄》，书角都磨圆了。
"等等我！"丁宇拎着饭盒狂奔过来，铝制饭盒在书包里哐啷作响。他后车座绑着个麻布口袋，里头装着从家里偷拿的炒黄豆，"昨儿说好去新华书店蹭《射雕英雄传》的......"
"改天吧。"王科宝用脚尖支着地，瞧见包俊正在校门口的老槐树下转悠。这个肉联厂的临时工总爱穿件油渍麻花的劳动布外套，此刻正把烟头往树皮上摁，火星子溅在翻毛皮鞋上。
包俊瞧见他们出来，三步并作两步窜过来："可算等着了！"他说话时嘴里喷出蒜薹炒肉的味道，手指头比划得像要打咏春拳，"昨儿厂里可热闹了，张工拿着解剖刀追着孔瘸子砍！"
顾晓然推车的动作顿住了，车铃铛叮铃一声。包俊这才注意到她，舌头突然打了结："这位...这位同学是？"
"自己人。"王科宝踹了丁宇一脚，这胖子正盯着顾晓然车筐里的书咽口水。包俊搓了搓冻得通红的鼻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门："咱去小广场说，这事可刺激了。"
新华书店拐角的小广场上，褪色的宣传画在暮色里泛着灰白。几个人把自行车支成个圈，车铃铛在风里叮当乱响。包俊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从兜里掏出把瓜子："要说张工那身手，比《少林寺》里的觉远还利索！"
他唾沫星子横飞地比划着：昨天下午肉联厂冷库里，张工发现孔班长在账本上动手脚。这个瘸了条腿的老光棍竟然想用强，结果被张工抄起剔骨刀就追。说到激动处，包俊扯开衣领露出道血痕："瞧见没？我拉架时被铁钩子刮的！"
顾晓然突然插话："后来呢？"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车把上的缠线，塑料线头都被捻出了毛边。
"钱工抄起板凳就要砸，哪知道孔瘸子早被张工捅成了血葫芦！"包俊故意拖长音调，满意地看着众人倒吸凉气，"保卫科来人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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