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张工正坐在冻肉箱子上擦刀呢,那架势,啧啧......"
李明突然想起什么:"你上回说的那个王建军......"
"嘿!要说这王建军才是条大鱼!"包俊拍着大腿跳起来,惊飞了广场上觅食的麻雀,"今天晌午查账,光他经手的亏空就够买十台永久自行车!胡小翠那丫头片子还没等审就全招了,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王科宝摸着车把上的锈迹,想起上个月看见王建军骑着崭新的凤凰车在厂区转悠,后座夹着条金华火腿。当时还以为是他丈母娘家送的,没想到......
丁宇突然嚷嚷:"该!让他上回克扣我家猪肉票!"他爹在副食店工作,没少受气。炒黄豆从破洞的口袋里漏出来,在地上蹦跳着滚远。
暮色渐浓时,包俊说要赶回厂里值夜班。临走前他凑近王科宝耳边:"你爸是不是在机械厂?听说要查你们那片家属院了......"这话被风吹散在渐起的晚风中。
回程路上,顾晓然突然开口:"那个张工......很勇敢。"她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轻飘飘落在暮色里。路灯次第亮起,在柏油路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丁宇在后座晃着腿哼小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科宝,明早帮我带俩肉包子呗?我妈又回娘家了。"他裤脚沾着广场上的灰土,随着蹬车的动作簌簌往下掉。
拐过纺织厂家属院时,王科宝瞧见陈素娘正在巷口晾床单。太平洋牌床单上的大红牡丹在暮色里愈发鲜艳,小妹蹲在旁边往铁皮盒里装皂角——这是她新学的防虱偏方。
"回来啦?"陈素娘拍打着枕头上的浮灰,"灶上温着菜粥,你爸从厂里捎了酱豆腐。"她突然凑近嗅了嗅,"怎么有烟味?"
王科宝支吾着往屋里钻,背后传来小妹的欢呼:"哥!朱奶奶教我用篦子梳头,你看我逮着个这么大的!"她举着片树叶蹦跳过来,发梢还沾着皂角沫。
夜深人静时,王科宝趴在五斗橱上写作业。台灯罩里扑进只飞蛾,在稿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他想起顾晓然风中飞扬的长发,笔尖在化学方程式上洇开个墨点。窗外的月亮爬上晾衣绳,照得那些滴水的床单像悬在空中的旗帜。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悠长得像是从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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