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靴穿过血水横流的地面,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直冲脑门。她昨晚特意把办公室钥匙塞给了保卫科老马,此刻望着反锁的门,又想起少年说的话。
"张工!三车间的检疫章......"孔班长突然从转角冒出来,酒气喷在她脸上。这人总把油乎乎的头发往后梳,露出坑坑洼洼的额头。张姐后退半步,指甲掐进掌心——昨天他递检疫单时,小指在她手心画圈。
正午时分,暴雨再次倾盆而下。张姐独自在办公室核对账目,忽然听见门把手咔嗒响。她抓起抽屉里的检疫章加热器——这是能烫穿猪皮的铁家伙。门晃动的瞬间,防护林传来乌鸦刺耳的啼叫。
"我送夜班登记表......"孔班长的声音像生锈的锯条。张姐摸到窗台上晾着的剪刀,那是她给徒弟修刘海用的。当黑影压过来时,她终于想起王科宝说的最后一句话:"青蛙吐虫子时,记得躲远点。"
而此时在城西的筒子楼里,王科宝正对镜试穿新衬衫。雨滴在窗台积成小水洼,倒映出少年逐渐舒展的肩线。楼下忽然传来邮差的吆喝,他冲下楼时差点撞翻邻居的蜂窝煤——最新一期《当代》杂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