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烟头在鞋底碾成碎末。李明扶着自行车直乐,车铃铛按得叮当响。树荫挪到砖墙上时,王科宝终于小跑回来,白衬衫后背湿出个地图。
"你小子真行啊!"包俊拳头捶在他肩头,"早说是张姨的亲戚,我哪能说那些浑话!"他胸脯拍得砰砰响,"往后谁敢嚼舌根,老子把他门牙敲下来泡酒!"
李明在后座笑得打跌:"刚才是谁说的"张寡妇......""话没说完就被包俊捂住嘴,三个人笑作一团。蝉鸣声里,饲料车间的排气扇嗡嗡转着,吹散了些许膻气。
回程时日头西斜,柏油路蒸腾着热气。王科宝故意把车骑得七扭八歪,吓得李明死死抱住他腰:"要死啊你!"
"飞起来咯!"王科宝突然猛蹬脚踏,车链子咬合声像急促的鼓点。行道树的影子在两人身上飞快掠过,惊得路边纳凉的老头直骂小赤佬。
拐进文化馆胡同,墙根下的青苔泛着潮气。李明跳下车时腿都软了:"照你这骑法,车轱辘早晚蹬冒烟。"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毕业照要一寸相片,下午去十字街影楼?"
"成啊!叫上胖子,他二舅在照相馆管冲印。"王科宝单脚支着车,汗珠子顺着下巴颏滴在车把上,"你请吃奶油冰砖?"
"想得美!"李明笑骂着钻进巷子,白球鞋踩过水洼溅起泥点。墙头探出几枝石榴花,艳红的花瓣落在他肩头。
家属院飘来炝锅的香味,王科宝刚支好车就听见缝纫机哒哒响。陈素芳踩着老蝴蝶牌缝纫机,碎布头在脚下堆成小山。王建设捧着《机械原理》坐在藤椅里,老花镜滑到鼻尖上。
"妈,扯块的确良呗?"王科宝抓起搪瓷缸猛灌凉茶,"我姐穿旧衣裳多寒碜。"
"你懂什么?"陈素芳头也不抬,"新生儿皮肤嫩,旧布吸汗。"她手指灵巧地翻着布边,缝纫机针头啄米似的上下跳动,"再说你爸同事捎去江口县,新衣裳太扎眼。"
王建设从书后头冒出句:"复习得怎样?"钢笔在指间转得飞快,"别以为记牢了就......"
"知道啦!"王科宝拖长声调,抓起油壶蹲在自行车旁。链条油混着尘土结成黑痂,他用废布头一点点抠下来。上机油时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喊:"爸,厂里报废的轴承能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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