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是1978年12月25日。
化学课已经上了十分钟。王科宝猫腰溜进后排，丁宇正用圆规在课桌上刻奥特曼。阳光把黑板上的分子式照得发白，粉笔灰在光柱里沉沉浮浮。
"钢笔！"丁宇突然压低嗓子，手快得像变魔术。米色笔杆在他指间转出残影，笔帽上"奥数第一"的刻字闪着金粉。前排顾晓然回头时，马尾辫扫过王科宝的练习本，留下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两支钢笔在课桌下悄悄调换。黑色的永生笔还带着前主人的体温，笔夹处有道细小的划痕。顾晓然把米色笔插进帆布书包时，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接着！"王科宝从书包夹层摸出盘磁带。塑料壳上贴着自制标签，圆珠笔画的五线谱缠绕着"卡门序曲"四个字。丁宇伸手要抢，被他用三角板轻轻拍开："下回给你录邓丽君。"
教室后排突然爆发出哄笑。化学老师正举着试管讲解酸碱中和，深蓝液体在玻璃管里晃出一圈圈涟漪。王科宝瞥见窗外飞过的麻雀，想起肉联厂冷库里那些永远对不上数的检疫单。
午休铃响时，丁宇已经抱着饭盒冲出门。王科宝蹲在车棚给链条上油，机油蹭在校服裤上，晕开朵墨色的花。操场东头的榕树下，几个女生正传阅着《大众电影》，封面上龚雪的酒窝盛满阳光。
"脚蹬这儿，对，保持平衡。"王科宝扶着二八大杠的后座。丁宇的衬衫后背洇出汗渍，车把在他手里抖得像筛糠。轮胎在煤渣路上碾出蛇形轨迹，惊飞了草丛里打盹的野猫。
第三圈时，丁宇终于能独立骑行。他歪歪扭扭地绕过篮球架，车铃铛叮铃铃惊起满地麻雀。王科宝望着他后背那块汗湿的印子，恍惚看见前世那个骑共享单车送外卖的自己。
丁家小院飘出炝锅的香气。王科宝站在门廊阴影里，看丁浩给女朋友剥橘子。姑娘穿着淡粉的确良衬衫，指甲染着凤仙花的红。丁父从里屋出来时，捏着自行车票的手指泛黄——那是常年抽烟熏的。
"永久17型，最新款。"票面上印着钢印，王科宝对着阳光细看，防伪水印里藏着五角星。丁母在围裙上擦着手出来，往他兜里塞了把炒瓜子："晚上留下吃炸酱面？"
供销大厦的玻璃柜台能照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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