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是不是跟棺材板似的?我表舅在电视台当灯光师,说那玩意要三个人抬。"
"可不是!"江主任来了兴致,唾沫星子飞溅,"八二年拍县庆纪录片,那机器..."他突然噤声,瞥见程老师不赞成的目光,讪笑着转移话题,"小王同志今天发言挺有水平啊,那句"长风破浪"整得跟作报告似的。"
王科宝正嚼着陈皮丹,闻言差点呛着:"我那是真情流露!要不说程老师教得好呢。"他冲顾晓然挤眼,"对吧学委?"
少女耳尖泛起珊瑚色,低头整理蝴蝶结发卡:"油嘴滑舌。"山风忽然转了向,带着她发梢的薄荷香扑在王科宝脸上。远处传来布谷鸟的咕咕声,惊得两人同时别开脸。
程老师从帆布袋里掏出鸡蛋糕分给大家,油纸包上印着褪色的"红星食品厂"。孙自立接过蛋糕时手指微颤,碎屑落在翻毛皮鞋上。他盯着王科宝裤脚沾的苍耳,忽然觉得山涧的流水声格外刺耳。
歇够脚的队伍继续往山下挪。王科宝揪了片棕榈叶,别针在叶脉上轻巧游走。程老师凑近看时,他正好捏着叶柄一抖——翠绿的蚱蜢振翅欲飞,触须上还沾着晨露。
"哎哟我的乖乖!"程老师眼镜滑到鼻尖,"这手艺能上春晚演杂技!"顾晓然凑过来看,发丝扫过王科宝手背。少年得意地挑眉,又摸出片叶子:"想学?包教包会。"
江主任在前头哈哈大笑,草帽沿颤得像风车:"你小子将来准是个祸害!"他踢开挡路的松果,忽然指着山坳:"快看!野栗子!"
日头西斜时,招待所食堂飘出醋溜白菜的香气。王科宝冲完澡出来,湿发还在滴水。三楼走廊的朱漆地板吱呀作响,墙上的奖状框里,八四年的先进工作者照片泛着黄。
电视房挤满看新闻联播的人,雪花屏滋啦作响。赵忠祥的声音从牡丹牌彩电里淌出来时,满屋子响起此起彼伏的"嘘"声。王科宝缩在条凳上啃黄瓜,忽然瞥见荧幕右下角闪过穿蓝校服的身影——竟是今早考场采访的镜头。
"快看快看!"丁宇从后排窜过来,汽水瓶磕在王科宝膝盖上,"你上电视了!"画面里王科宝正挥着手说什么,阳光给他镀了层金边。顾晓然的侧影在镜头边缘一晃而过,白衬衫领口的蝴蝶结像停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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