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柳条抽打着自行车把。丁宇摸着车灯开关玩,光束在石板路上晃出个光圈:"科宝,这车闸线得换了,刚才下坡差点撞树。"
"先欠着,"王科宝蹬着脚踏板,"等尾款结了给你换副牛皮的。"车链条咔哒响,后座绑着的麻绳松了半截。顾晓然伸手拽紧绳头,腕上的红头绳在风里飘。
转过纺织厂围墙,油炸葱花的香味混着煤烟味飘过来。胖婶子的摊车支在电线杆下,篷布角用砖头压着。铁锅里腾起的热气熏黄了篷布顶,三张方桌旁挤着五六个食客。
"三碗蛋炒饭!"王科宝喊了声,车撑子卡进石板缝。丁宇早蹿到灶台前,眼巴巴瞅着胖婶子抡铁铲。陈年铁锅边沿缺了个口,翻炒时米粒从豁口蹦出来,落在煤炉边上噼啪响。
胖婶子围裙兜里揣着半截胡萝卜,案板上的酸豆角堆成小山。她舀猪油时铁勺在罐沿刮得吱嘎响,热油碰上凉锅溅起火星子。丁宇往后跳了半步,运动鞋踩进泥坑里。
"滋啦——"鸡蛋液滑进热油,瞬间膨成金黄云朵。胖婶子手腕一抖,隔夜饭天女散花般撒进去,铁铲刮着锅底翻出脆锅巴。顾晓然悄悄咽口水,帆布书包滑到胳膊肘。
王科宝摸出块手帕擦凳子,木凳腿绑着铁丝加固。隔壁桌的老汉嗦着阳春面,秃顶映着篷布顶挂的马灯。丁宇突然"哎呀"一声,铅字从兜里漏出来,在石板路上滚出老远。
"败家玩意儿!"王科宝猫腰去追,铅字卡进砖缝里。顾晓然举着马灯照过来,昏黄光晕里"丁"字反着幽光。丁宇宝贝似的擦净铅字,这回老老实实塞进衬衣口袋。
炒饭上桌时堆得冒尖,胖婶子特意多给了半勺辣酱。王科宝掰开一次性竹筷,木刺扎进指腹也顾不上。米粒裹着金灿灿的蛋液,酸豆角咬起来咯吱响,猪油香顺着喉咙往下滑。
丁宇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忽然含混不清地问:"科宝,你说我妈真能给我买自行车?"他袖口沾着辣酱,在蓝布校服上晕开个红点。顾晓然用筷子尖挑着葱花香菜,马尾辫扫到王科宝胳膊。
"买!必须买!"王科宝扒着饭粒,"就买二八大杠,后座能驮两袋面粉那种。"他说着踹了脚自己的车轱辘,车铃铛叮当乱响。篷布外忽然砸下雨点子,煤炉腾起的白雾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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