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盖着油亮的狮子头和蘑菇片。他特意把青菜堆在顾晓然碗边,"我妈种的,绝对绿色食品。"
丁宇掰开烧饼,芝麻簌簌往下掉:"科宝你这分餐制够讲究啊。"他故意学西餐厅服务生的架势,捏着嗓子喊:"这位小姐需要番茄酱吗?"
顾晓然噗嗤笑出声,马尾辫在肩头轻颤。她指指床尾挂着的旧吉他:"你会弹《牧羊曲》?早上路过文化宫听见有人放,可好听了。"阳光从糊着报纸的窗户透进来,照得琴弦泛着金辉。
"他呀,就会弹棉花。"丁宇掰了块烧饼蘸酱汁,油点子溅到作业本上。王科宝抬脚轻踢他板凳:"待会儿让你见识什么叫天籁之音。"
磁带在双卡录音机里转起来时,丁宇正咬着狮子头含糊不清地哼调。前奏一起,他猛地瞪大眼睛:"对对对!就是这调!上午卖冰棍的老头三轮车上放的!"油乎乎的手指在膝盖上打拍子,差点蹭到顾晓然的灯芯绒外套。
王科宝盯着磁带转动的黑胶圈:"我想拿这歌当主打,少林寺题材在县城肯定吃香。"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吉他背带,帆布带边缘已经磨得起毛边。
顾晓然小口抿着鸡蛋汤,忽然抬头:"印刷厂周叔叔最爱听邓丽君,上回我去交稿,他办公室录音机里放的《甜蜜蜜》。"汤勺碰着碗沿叮当作响,"不过你说得对,武侠风现在最时兴。"
饭毕收拾碗筷时,丁宇盯着王科宝塞给父亲的牛皮纸信封直眨眼。王建设捏着信封角往中山装内袋塞的动作,活像地下党接头。窗台上的三五牌座钟铛铛敲了两下,惊得院里啄食的芦花鸡扑棱棱飞上墙头。
"该出发了。"顾晓然对着小圆镜理刘海,镜面贴着大红喜字,是去年邻居结婚送的。她把地址条摊在桌上,钢笔字被汗水洇得有些模糊:"周叔办公室在印刷厂后院红砖楼,说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
王科宝蹲在门槛系鞋带,忽然抱起吉他:"给你们来首特别的。"他手指扫过琴弦试音,老旧琴箱发出沉闷的共鸣,"这是宝岛罗大佑的歌,叫......"话到嘴边突然卡壳,后颈沁出层薄汗。
丁宇盘腿坐在床沿啃苹果,果核准确投入墙角的铁皮簸箕:"别是又拿苏联民歌糊弄我们吧?"他故意把"苏联"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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