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稿纸上演算,笔尖在"已知AB平行于CD"的题目下画出条笔直的辅助线。
"何欣欣85分,李明87分。"程老师的声音突然温柔起来,"顾晓然同学100分,卷面干净得能当样板。"教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穿碎花裙的姑娘起身时带起一阵香皂味,前排男生不约而同地深吸了口气。她接过卷子的手指纤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和周围那些沾着墨水或浆糊的手指截然不同。
当"王科宝100分"的话音落下时,后排突然传来凳子腿与地面的刺耳摩擦声。张建猛地站起来,劳动布裤子膝盖处的补丁跟着抖了抖:"他肯定是抄的!"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池塘,惊飞了窗外梧桐树上的麻雀。
程老师的脸瞬间沉下来,教鞭"啪"地抽在黑板上:"张建同学,王科宝的解题思路和顾晓然完全不一样,你说他抄谁的?抄你68分的卷子吗?"她说话时粉笔灰扑簌簌往下掉,落在张建卷子上那个用红笔画的叉旁边。教室后墙贴着的"五讲四美"宣传画被穿堂风吹得哗哗响,画里戴红领巾的男孩正气凛然地指着黑板报。
丁宇突然拍着桌子起哄:"有些人自己解不出题,就以为全世界都跟他似的!"他说话时故意把搪瓷茶缸碰得叮当响,缸身上"劳动模范"四个红字跟着晃出虚影。王科宝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转头看见顾晓然正把两人的卷子并排铺开对比——她的解题过程工整得像印刷体,而他那些跳步的算式龙飞凤舞,最后却殊途同归。
程老师让两人上台板书时,王科宝闻见顾晓然走过时带的雪花膏味,和教室里粉笔灰、蓝墨水、旧课本混合的气息格格不入。黑板上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着,他捏着粉笔的手指微微出汗,在黑板上画出个标准的正六边形。顾晓然在隔壁黑板列方程,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啃食桑叶。
丁宇托着腮帮子看讲台上的背影,突然发现王科宝的解放鞋后跟磨出了毛边,而顾晓然的小皮鞋擦得锃亮。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给两人的轮廓镀了层金边,粉笔灰在光柱里飞舞,像撒了把碎银子。他莫名想起上周在工人文化宫看的《庐山恋》,男女主角在山顶看日出时也是这么并排站着。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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