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飘。
"这车真气派!"王科宝拿脚尖踢自己那辆二八杠,链条盖缺了半块。顾晓然单腿支地,围巾滑下半截:"上回教你的刹车要领记着没?"她棉鞋尖沾着煤灰,鞋帮上绣的梅花掉了两片花瓣。
校门口卖糖葫芦的老头正在给冰糖壳刷糖稀,琥珀色的糖浆在铁锅里咕嘟冒泡。王科宝推车经过时,听见巷子里传来口哨声。几个穿喇叭裤的小青年蹲在墙根抽烟,烟头在青砖上烫出焦黑的印子。
"哥!"带着哭腔的喊声刺破嘈杂。王叶缩在墙根,蓝布书包蹭满了墙灰。她身边两个女同学抱作一团,扎红头绳的姑娘鞋带散了。方军跨坐在自行车大梁上,人造革裤腰带亮得反光,军大衣敞开露出里面的假领子。
王科宝的二八杠车把撞上砖墙,铃铛"当啷"一声砸进煤堆。方军翻身下车时棉裤裆绷得紧紧的,解放鞋底在冰面上打滑。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个圈,卖冰棍的老太太把木箱往后拖了拖。
"管闲事?"方军啐了口唾沫,黄板牙咬着下嘴唇。他后颈的刺青在阳光下泛着蓝光——是拿钢笔水扎的歪歪扭扭的"忠"字。王科宝解棉袄扣子时线头崩开,冷风钻进后脖领,他想起粮站老赵头教的擒拿手。
第一拳带着腌咸菜味儿擦过耳畔,砸在砖墙上簌簌掉渣。王科宝扣住方军手腕往怀里带,膝盖顶向对方肋下。方军像麻袋似的摔在煤堆上,黑渣子溅得老高。戴狗皮帽的胖子想往上冲,被老太太的冰棍箱绊了个趔趄。
三回合下来,方军瘫在煤堆里喘粗气,手掌心的血道子混着煤渣。他突然咧嘴笑,缺了颗门牙:"哥们儿练过?"王科宝揉着发麻的胳膊肘,瞥见妹妹脸上挂着泪痕,鼻涕泡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回家的路上飘起雪粒子,王叶坐在后座揪着他秋衣下摆。二八杠的链条咔咔响,经过文化宫时,说书场里传来惊堂木的脆响。王科宝突然说:"礼拜天教你骑车。"王叶"嗯"了一声,手指冻得通红。
职工大院的烟囱冒着黑烟,小妹蹲在门口用粉笔画跳房子。看见自行车时她眼睛瞪得溜圆,粉笔头骨碌碌滚进阴沟。陈素娘在灶台前搅猪油,铁勺敲锅沿的声响混着收音机里的《南泥湾》。
"妈,我参加高考。"王科宝往灶膛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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