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从前,因为嫉妒苏晚能干,因为眼红“晚衍”赚钱,说过多少阴阳怪气的话,使过多少不上台面的小绊子。她总觉得是苏晚运气好,是陆衍有本事,从没想过,人家是实打实干出来的,而且,心比她宽得多。
那杆一直倾斜的、衡量得失与恩怨的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终于“咔哒”一声,回到了平衡的位置,甚至,开始向着感恩与忠诚的那一端,沉沉坠下。
从此以后,林翠管仓库,不再仅仅是因为怕出错、怕丢工作,而是真正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阵地。她不仅管得严,还想办法管得巧。她用碎布头缝制了防尘罩,给不同批次的布料做上颜色标记以便先进先出,甚至根据生产进度,提前提醒春妮哪些辅料需要补货。
苏晚要扩大食品厂,需要可靠的人手去管理新设立的原料库(主要是粮食、禽肉、香料)。春妮推荐了林翠。
苏晚找她谈话:“林翠姐,食品原料库更杂,要求也高,卫生、防潮、防虫,一点不能马虎。而且进出量会很大,你能扛起来吗?”
林翠站得笔直,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看着苏晚的眼睛,用力点头:“晚晚,你放心。库房里少一粒米、坏一块肉,你拿我是问!”
她说得出,也做得到。食品原料库比布料仓库管理难度更大,但她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她跟着请来的老师傅学如何鉴别粮食成色、如何保存香料,自己琢磨着用石灰包防潮,用纱网防虫。新来的年轻工人偷懒,堆码不合规范,她能叉着腰训上半天,直到对方按要求重做为止。私下里,却又会把家里做的酱菜分给那些住宿舍的年轻人。
曾经那个斤斤计较、眼神闪烁的林翠,渐渐被一个眼神清亮、做事一板一眼、甚至有些“铁面无私”的林管事取代。没人再提她以前的那些事,提起林翠,工人们会说:“哦,原料库的林姐啊,厉害着呢,东西管得那叫一个严实,谁也甭想糊弄。”
偶尔,在仓库清点完最后一个麻袋,看着夕阳从高高的气窗斜射进来,在整齐的货堆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时,林翠会直起腰,轻轻舒口气。这里没有缝纫机前的眼花缭乱,也没有人前的风光,有的只是无尽的琐碎和无声的责任。但她心里却无比踏实。这间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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