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箭”。
林翠听见了,没吭声,只是转过身,用力眨了眨发酸的眼睛。她想起以前,自己似乎也曾在类似的场合,因为一点针头线脑的便宜,跟人红过脸。如今位置调换,滋味截然不同。
让她坚持下来的,是苏晚的态度。
苏晚从不过问仓库的细节,但每月盘点对账时,她会亲自来看。每次看到账目清晰、物品整齐,她总会点点头,说一句:“林翠姐,辛苦了,仓库管得不错。”没有过多的表扬,但那种坦然的信任,让林翠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些。
有一次,一批急用的进口锁边线在运输中被雨淋了,外包装湿透。林翠急得嘴上起泡,连夜在仓库里点着煤油炉子,小心地把线轴一个个拆出来,用干布擦,放在炉边慢慢烘,生怕线芯受潮影响使用。折腾了一夜,眼睛熬得通红。第二天苏晚来查看,看着那些被抢救回来的、干燥完好的线轴,又看了看林翠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叫上我或者春妮,一起想办法。别一个人硬扛。”
那不是责备,是……关心?林翠愣了一下,胡乱点点头,鼻尖却莫名一酸。
真正让她心里那杆秤彻底摆正的,是那年她小儿子狗蛋生病。孩子半夜发高烧,镇卫生院说得送县医院。她男人急得团团转,家里钱不凑手。林翠一咬牙,天没亮就跑到苏晚家门口,却又不敢敲门,在冷风里来回踱步。
门开了,是早起准备去养殖场的陆衍。看到她,没多问,只侧身让她进去。
苏晚刚起身,听她结结巴巴说完,立刻回屋拿出一个手绢包,塞到她手里:“赶紧带孩子去医院,钱不够再来说。”手绢里是钱,比林翠预想的数目多得多。
孩子住院那几天,苏晚还让春妮代表作坊送了鸡蛋和红糖来。狗蛋病好后,林翠拿着省下的钱去还,苏晚只收了本金,多的坚决不要:“孩子病刚好,买点营养的。钱不急,从你往后工钱里慢慢扣就行。”其实压根没打算扣。
那天晚上,林翠坐在自家炕头,看着熟睡的儿子,又想起仓库里那些码放整齐的布料、苏晚平静信任的眼神、还有那包救急的钱……她忽然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很轻,但脸上火辣辣的。
她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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