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唯有风声掠过树梢,带来远山模糊的呜咽。陆衍悄无声息地隐在坡地果园边缘一丛茂密的灌木后,身上披着自制的、与枯草败叶融为一体的伪装。大黑狗阿黑安静地伏在他脚边,耳朵机警地竖立,喉咙里发出几不可闻的低呜。
陆衍深知,被动防守绝非良策,唯有主动出击,揪出幕后黑手,才能永绝后患。他选择在此守夜,不仅是为了守护大棚和鸡舍,更是为了等待——等待那个可能再次出现的黑影,或者,等待其他可能露出马脚的迹象。
寒气顺着地皮蔓延,浸入骨髓。陆衍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指,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刻度尺,一遍遍扫描着大棚周围、鸡舍栅栏以及通往坡地的小径。丽华师傅打探到的关于“为民裁缝铺”老板钱贵的消息浮现在脑海——一个外地来的、看似精明却对手艺一知半解的生意人,资金来源不明,铺面开张得突兀而迅速。这种种迹象,都指向其背后另有其人。
会是赵磊吗?他刚出狱,身无长物,哪来的资金支持一个裁缝铺?除非……他成了别人手中的刀。那执刀之人,又会是谁?张老板的残余势力?或是其他因“晚衍”崛起而利益受损、却始终隐藏在暗处的对手?
思绪纷杂间,阿黑的耳朵猛地一动,低呜声加重了些。陆衍瞬间屏住呼吸,锐利的目光锁定了大棚另一侧,靠近水源的方向。那里,似乎有极其轻微的、不同于风声的窸窣声。
他轻轻拍了拍阿黑的头顶,示意它安静。随即,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借着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声源处移动。
……
工作室的灯光直到子夜时分才熄灭。苏晚送走最后一位来取衣服的客人,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桌上,那件为农机修配厂厂长定制的、带有精细盘扣和暗纹刺绣的中山装已接近完工,只差最后几处细节修饰。这是“晚衍”打开高端定制市场的关键一步,她不容有失。
母亲李桂芹早已带着春妮、秋菊和冬梅收拾好工作间,回屋歇息了。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人,以及远处坡地上那片沉入黑暗的、令人牵挂的所在。
她知道陆衍在那里。这种彼此守护、各自为战的感觉,让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担忧,有心疼,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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