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城回来的第二天,苏晚就投入了全新的工作状态。丽华师傅给的第一批活儿是两件女士毛料西装外套和三条男士毛料裤子,要求高,工期紧。苏晚不敢有丝毫怠慢,将工作室里其他零散的活计都暂时推后,全身心扑在这几件衣服上。
丽华师傅提供的毛料质地厚实挺括,手感细腻,与苏晚以前常用的棉布、劳动布截然不同。裁剪时需要更加精准,下刀要稳,否则容易滑刀或者裁歪。缝纫时,针脚必须极其细密均匀,力度也要恰到好处,才能既牢固又不显突兀。
苏晚几乎是屏息凝神,对照着丽华师傅给的详细尺寸要求和工艺说明,一点点地摸索。她先用买回来的那块小样布反复练习,熟悉毛料的特性,直到感觉有把握了,才敢在正式的料子上动剪刀。
李桂芹看着女儿如临大敌的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默默地将饭菜热在锅里,将开水晾温放在她手边。
陆衍也察觉到了苏晚的紧张。他不再让她操心任何家务和地里的琐事,每天默默地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晚上,苏晚在灯下加班加点,他就坐在堂屋里,就着同一盏油灯的光,擦拭农具,或者翻看那几本农业技术书,安静地陪着她。
有时苏晚遇到难题,比如西装领子的翻驳处总是处理得不够服帖,她会蹙着眉,反复拆了缝,缝了拆。陆衍不会多问,只会适时地递上一杯温水,或者起身活动一下,看似无意地走到她身边,停留片刻。他什么都不说,但那无声的陪伴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这天深夜,苏晚终于将最后一条裤子的裤线熨烫平整。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肩膀和脖子都僵硬得发疼。她小心地将做好的衣服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这才仔细地用牛皮纸包好。
抬起头,才发现陆衍不知何时趴在堂屋的桌子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橘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沉睡的侧脸,平日里冷硬的线条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苏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和悸动。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他的外套,想替他披上。
动作间,陆衍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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