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重建工作繁重而琐碎。临时修补的棚膜只能应急,需要尽快更换新的。被泥水浸泡过的土壤板结严重,需要重新深翻、晾晒,甚至客换一部分新土,否则会影响下一茬作物的生长。那些抢救下来的蔬菜,也需要加倍精心地呵护,才能慢慢恢复元气。
苏晚和陆衍仿佛两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天不亮就起身,夜幕深沉才归家。苏晚负责细致活,清理残叶,照料伤苗,配制防止病害的土农药;陆衍则包揽了所有重体力活,更换棚膜,深翻土地,从河边一车车拉来干净的沙子掺入土壤改善结构。
连续的高强度劳作,让两人都瘦了一圈,眼底带着疲惫的青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共同的灾难非但没有压垮他们,反而将两人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那种并肩作战、休戚与共的感觉,比任何平静时光都更能滋养情感。
苏晚不再像最初那样,因为一点肢体接触就脸红心跳,而是能很自然地抬手用袖子替陆衍擦去额角的汗珠,或者在他弯腰时,顺手帮他拍掉后背的泥土。陆衍虽然依旧沉默,但会在苏晚蹲久了猛然起身发晕时,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会在吃饭时,默默将仅有的几片肉夹到她碗里;会在夜里,悄悄将热水瓶塞进她微凉的手脚边。
这些细小的互动,自然而然地融入日常,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一种超越言语的默契和温情,在满是泥泞和汗水的大棚里静静流淌。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苏晚和陆衍埋头苦干,试图将生活拉回正轨时,一股恶意的流言,如同雨后滋生的霉菌,开始在村里悄然蔓延。
流言的源头,隐隐指向孙小曼。她那次“慰问”碰了钉子,心中嫉恨更甚。她利用在供销社工作的便利,和一些长舌妇闲聊时,“无意”中透露:陆衍家的大棚遭了灾,损失惨重,欠了供销社不少菜款,眼看就要还不上了。她还添油加醋地说,看见苏晚偷偷去公社信用社,怕是想去贷款,结果好像没办成,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这些话经过几个婆娘的嘴一传,立刻变了味。传到后来,就成了“陆衍和苏晚折腾大棚欠了一屁股债,快要过不下去了”、“当初就不该搞这些花里胡哨的,老老实实种地多好”、“看来那丫头就是个败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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