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懒洋洋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说:“轮到你休息了。”
他把脸埋进衣襟,低声喃喃:“谢谢您......让我也当一回被照顾的人。”
晨光初透时,唐小糖踏着露水巡园而来。
她在“懒庐”门前停步。
门依旧虚掩,屋内无人进出,可那张老旧沙发,竟微微凹陷下去,如同正倚靠着一个看不见的人影。
茶几上,空茶杯边缘还留着一圈水渍,仿佛刚有人饮尽离去。
她没有进去。
只是立于门外,指尖轻触门框,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一场未醒的梦:
“你还舍不得走?”
话音落下的刹那,风穿堂而过。
油灯焰火猛然跳动三下,光影扭曲,竟在空中凝出一张模糊的脸,林川的模样,眼皮低垂,嘴角含糊嘟囔:
“不是我不走......是沙发不肯放人。”
话音未尽,光影溃散,如烟消逝。
紧接着,那件曾覆盖赵铁匠肩头的杂役服,忽然自地面飘起,布料无风自动,缓缓升至半空。
它在晨光中轻轻一震,化作一缕青烟,顺着屋顶烟囱袅袅飞出,融入山间流动的雾霭。
仿佛一件旧袍,终于完成了它的巡夜使命,归还天地。
当夜,小白花静立屋顶。
这株新生的梦殖体通体洁白,根系已与大地脉动融为一体,能感知千里之内的情绪潮汐。
此刻,它忽然双目微闭,感应到一股奇异的波动。
自药园深处涌出,沿着地脉蜿蜒扩散,如春水解冻,无声浸润八荒。
那是“懒气”的潮汐。
不再是积蓄、爆发或奖励,而是流淌、释放、交付。
温和却不容抗拒,所经之处,枯枝萌绿,冻土松软,连山涧溪流都放缓了节奏,水声潺潺,宛如哄睡的摇篮曲。
它低声呢喃:“他在交班......这次,接班的不是某个人,是春天本身。”
唐小糖站在它身后,望着满天星斗:“那他呢?”
小白花仰头,目光穿透云层,望向更高远的夜空,轻声道:
“他成了‘退休返聘顾问’,偶尔打个呼,提醒节气打卡。”
山风拂过,万籁俱寂。
而在青云宗主峰之巅,护山大阵的核心石碑前,陈峰忽然蹙眉。
他伸手抚过基纹石壁,指尖传来异样的触感,那些原本刚硬如铁、笔直如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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