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符箓线条,竟在无人改动的情况下,悄然生出了柔和的弧度。
像呼吸。
像酣眠者的胸膛起伏。
陈峰的手指仍贴在护山大阵的基纹石壁上,夜风穿廊而过,吹得他袖袍轻扬。
那符箓线条的弧度,像是被某种无形却温柔的力量悄然重塑,不似刀刻斧凿,倒像春风拂过冻土,无声无息,却已改天换地。
“不是破坏......”他喃喃道,“是修复。”
阵阁长老枯瘦的手指掐出最后一道推演灵诀,眉心骤然一跳,脸色发白:
“掌门,这不可能!护山大阵自开派祖师布下以来,从未有人能在不触动禁制的前提下,潜入核心阵眼并植入律令!
可如今......阵心深处多了一段‘非攻非守’的异质法则,它不伤人、不御敌,反而在缓慢调节整个宗门的地脉节律。
就像......就像给一座山,盖上了被子。”
“盖被子?”陈峰挑眉。
“是!它让灵脉波动变得平缓,煞气自然消解,连弟子修炼时的心魔潮都减轻了三成!”长老声音颤抖,“此等手段,已非人力所及,近乎......天道化形!”
陈峰却笑了。
他望向药园方向,那里灯火早已熄灭,懒庐隐在夜色中,仿佛只是一处无人问津的残垣。
可他知道,那不是废墟,那是某种更古老、更温和的存在正在悄然退场。
“不必惊慌。”他缓缓收回手,语气笃定,“这不是入侵,是交接。林老祖从不曾真正掌控什么,他只是......把该松的弦,松了一下。”
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飘散在风里:
“传令下去,护山大阵更名为‘安眠曲’。以后每逢月圆之夜,各殿值守弟子,准许打盹半个时辰,就当是......领退休顾问的福利。”
当夜,陈峰独自来到懒庐。
屋内陈设如旧,沙发吱呀,茶几微尘。
他脱鞋上座,头一靠背,竟真有了几分困意。
山中万籁俱寂,唯有檐角铜铃轻响,似有若无。
恍惚间,他听见锅铲轻轻敲了三下,清脆悦耳,如同某种暗号。
案头那只粗陶茶杯忽然冒出一缕热气,水面微漾,一块焦香锅巴浮出水面,边缘还带着米粒残留。
上面赫然浮现两行小字:
“检测到临时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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