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坊市,人声尚未完全苏醒,只有几缕炊烟懒洋洋地浮在屋顶之上。
可街头巷尾的话题却早已炸了锅。
“你听说没?东街卖包子的老刘,昨儿发誓要睡到日头晒屁股,结果鸡刚打鸣就醒了!神清气爽得跟喝了十年灵液似的!”
“何止!我家隔壁铁匠老李更离谱,梦里正抡锤打刀呢,突然有人拍他肩膀说‘换你歇着’,他就这么睁眼了!炉火都没灭,锤子还举在半空!”
茶摊上,一群闲汉围坐一圈,七嘴八舌,越说越玄。
有人说梦见个穿粗布衣的青年坐在床边啃锅巴,问他要不要也来一口;有人说半夜迷迷糊糊听见一句:“今天轮到你睡觉了。”醒来后竟通体舒泰,连陈年腰伤都不疼了。
这荒诞笑谈传得飞快,最后竟一路飘进了青云宗主峰大殿。
掌门陈峰听完禀报,先是怔住,随即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好一个‘偷盹’!谁说懒不是大道?这不是偷,这是渡劫式的安眠传承!”
他一拍案桌,豪气顿生:
“传令下去:即日起设‘反向打卡簿’,凡觉昨夜被强行安顿、莫名清醒者,皆可登记一笔‘偷懒债’,将来须替他人值一次梦中班!”
话音落下,殿外风动云卷,仿佛天地也为之莞尔。
而在山脚下的药园深处,唐小糖正蹲在旧灶台前煮一壶粗叶茶。
晨露未晞,草尖微颤,她身侧那朵小白花静静绽放,花瓣如雾似梦,在阳光下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光晕。
一名老樵夫扛着柴禾路过,脚步踉跄,满脸疲惫又被某种奇异的轻松取代。
他在灶台边停下,挠着头嘟囔: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昨儿累得眼皮打架,刚合眼就梦见个影子拍我肩,说‘换你了’。我没答应啊!可醒来一身轻,连柴都像没那么重了。”
唐小糖抬眸一笑,递上热茶:“那就当是预支了下次困劲儿。”
老汉接过茶碗,咕咚喝了一口,忽然咧嘴笑了:“嘿,这么说......我回头是不是也得帮谁睡一觉才行?不然这账不就欠下了?”
“嗯。”她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小白花上,“现在,连‘报恩’都不用还钱还命了,只需替人守一夜梦。”
老汉摇摇头,嘀咕着走远:“世道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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