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瞌睡都能轮流值岗。”
待他背影消失在林间小径,唐小糖静坐不动,只任风吹发梢,拂过耳际。
她望着那口锈迹斑斑的铁锅,曾经,它会在无火之时升腾青烟,拼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字:轮流。
而今,锅底冰冷,再无异象。
可她知道,有些事已经不必显化。
当夜,子时三刻。
天地归寂,万籁无声。星河垂落,梦境交织如网。
就在这一刻,无数凡人、修士、山野隐士、深宫贵胄,不分境界高低,不论身份贵贱,皆于梦中忽感一股极轻的推力。
不是惊醒,而是被温柔地扶了一把,像是有人从背后轻轻托住你的意识,让你安心倒下,沉入最柔软的黑暗。
有人梦见自己躺在云端,四面寂静,唯有风声低语。
身旁坐着个穿旧杂役服的青年,右腿翘着,手里捏着一块焦黑锅巴,咔哧咔哧啃着。
“你不守了吗?”梦中人问。
青年回头一笑,眼角含倦,唇角却扬起释然:“现在人人都会替别人盖被子,我还守个啥?”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风絮般散开,融入梦流,随万千疲倦者的呼吸而去,化作一夜好眠的引信,点亮人间角落的安宁。
那一夜,无人做噩梦。
那一夜,婴儿安睡,老人无咳,旅人不再辗转反侧。
而药园之中,小白花微微摇曳,似有所感。
唐小糖并未入睡,她坐在灶台前,手中握着一片褪色的蒲团布条。
那是很久以前,那人常用来垫屁股的小破垫子,如今只剩一角,边缘磨损得厉害,颜色也淡得几乎看不清。
她凝视良久,终于将它缓缓投入锅中。
火焰未曾燃起,可她仿佛看见那布条在无形之火中轻轻卷曲,如同一个终于卸下重担的灵魂,悄然归尘。
她低声说道:
“你说没人继承你的道......可现在......”
唐小糖抱着小白花坐在旧灶台前,晨光尚未抵达她的脚边,夜的余寒仍缠绕在草叶之间。
她手中握着最后一片褪色的蒲团布条,那曾是林川日日垫在屁股底下打盹的破垫子,如今只剩一角,边缘磨损得几乎散开,颜色也淡得如同被岁月洗尽了魂魄。
她凝视着它,指尖轻轻摩挲那粗糙的纹理,仿佛还能触到那人歪坐着晒太阳时懒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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