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怪事频出。
起初只是乡野间的闲谈,村头老汉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眯眼说道:
“昨儿夜里梦见个穿破衣裳的后生,躺在咱家牛棚顶上打呼噜。赶都赶不走,可一早起来,那头跛脚的老黄牛竟自己站起来了,还能犁地。”
谁也没当真。做梦嘛,哪有不算胡话的?
可类似的传闻越来越多,从南到北,由东至西,几乎遍及凡人聚居之地。
有人梦到屋檐下躺着个懒散青年,鼾声如雷;
有人梦见田埂上多了个睡得四仰八叉的身影,连锄头都懒得扶;
还有樵夫说,他在深山歇脚时做了个梦,醒来却发现背上的柴捆轻了大半,仿佛真有人替他扛了一路。
更离奇的是,凡是梦中见过那人的,家中必有好事发生:病者转安,枯井冒水,鸡窝连下双黄蛋。
孩童们私下里传唱起童谣:“睡觉叔叔来我家,米缸满来灯不灭,阿娘不咳爷不喘,连我小猫都不瘸。”
老人笑叹:“这是请不起的长工啊。”
青云宗深处,梦痕池波光微漾。
唐小糖立于池畔,指尖轻点水面,一道道银丝般的梦境轨迹缓缓浮现。
她眉心微蹙,眼中却透着难以言喻的震动。
“又是他......”她喃喃。
梦痕池能追溯一切与“梦”相关的波动。
而此刻映照出的数百条异常梦境节点,其源头竟全部指向同一个意识频率,低沉、散漫、毫无攻击性,像是风吹过草地的余响,却又顽固地嵌入每一寸疲惫的灵魂边缘。
那是林川的残留意识。
可查无施为痕迹,无主动牵引,也无任何能量输出。
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路过”了别人的梦,并顺手睡了一觉。
唐小糖低头看向怀中的小白花。
它静静依偎在她臂弯,叶片微微颤动,似也在感应那遥远而熟悉的气息。
“你说他是无意的?”她轻声问。
花瓣轻轻开合,吐出两个字:“......大概。”
唐小糖笑了,眼底却泛起一丝酸涩。
那个总说自己只想清静的男人,最终连沉眠都不肯彻底离去。
他的意识像一缕游风,在人间最困顿的角落悄然落下,躺平,打盹,顺便把苦难悄悄扛走。
“走吧。”她抱紧小白花,转身踏上云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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