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的事,怎么能收钱?”
唐小糖望着漫天星河,久久不语。
她忽然明白,林川之所以选择沉眠,并非逃避,而是以另一种方式活着,他的存在本身,已成为这片天地间最温柔的法则。
数日后,山脚之下,一座简朴木亭建成,匾额上书三字:“梦音交换站”。
无价,不卖,只换。
百姓们陆续而来,有人献上梦见五谷丰登的片段,有人留下梦见亡妻微笑的记忆,甚至有稚童趴在一旁,嘟囔着“我梦到天上掉糖饼”便昏昏睡去,梦丝自动流入阵法中枢。
每一则真实梦境被接纳后,回赠的,是一段经过净化的鼾音玉符。
那一夜,一位衣衫褴褛的母亲抱着高烧不止的幼子前来。
她疲惫至极,刚坐下便倚柱沉睡。
梦中,她看见一个穿着破旧杂役服的青年躺在云层之上,懒洋洋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嘴里嘟囔:
“小家伙,叔帮你扛会儿。”
晨曦初露,母亲惊醒,怀中孩子呼吸平稳,脸颊退红,已然无恙。
而在无人能见的维度,那道沉眠于梦境长河底层的意识,似被什么轻轻触动,微微一颤。
随后,他往更深处缩了缩,像找到了更舒服的姿势,继续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