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药园的露水还未散尽,值守弟子李三儿提着扫帚刚走近那间荒废已久的杂役小屋,忽然脚步一滞。
铁锅冒烟了。
不是炊火余烬,也不是野猫碰翻了灶台,那口锈迹斑斑、连猪都不愿多看一眼的破铁锅,正从锅底缓缓升腾起一缕青烟,笔直升起,凝在空中竟久不消散。
更诡异的是,那烟如墨笔挥毫,在晨光中徐徐勾勒出四个歪歪扭扭却清晰可辨的大字:
红烧兔腿。
李三儿瞪大眼,揉了揉,再看,字还在,烟不散,锅身甚至微微发烫,像极了灶上煨了半个时辰的老汤。
“见鬼了!”他甩下扫帚拔腿就跑,直奔厨房总管。
半个时辰后,胖得走一步喘三下的厨房总管王德海带着七八个壮汉气势汹汹赶来,手里提桶拎瓢,满脸怒容。
“妖气作祟!邪物惑众!给我泼水灭灶,把这破锅砸了炼废铁!”
冷水泼下,铁锅“滋”地一声轻响,青烟散去,锅也凉了。
众人松口气,拍屁股走人。
可第二天,同一时间,日头刚过卯时三刻,铁锅再度自热,青烟袅袅升起,这一次写的竟是:“清蒸鱼更鲜。”
第三日,烟字变本加厉:“别炖药了,喝汤。”
全宗哗然。
有弟子偷偷照着“菜单”做了碗鲫鱼豆腐汤,结果那一整天修炼时灵力运转如溪流潺潺,连卡在筑基瓶颈三年的赵师兄都差点引气入体;
药堂长老熬了一锅老母鸡汤给重伤弟子服用,原本奄奄一息的病人竟当夜退烧睁眼,连称梦里有人喂他喝了口“人间至味”。
而最离奇的是,凡是按“烟书”做菜的日子,整座青云宗的灵气流转都莫名顺畅,连深处闭关的元婴老怪都在传音中感叹:
“心神安宁,道念澄明,似有无形之力抚平躁意。”
于是没人敢再砸锅了。
有人悄悄在锅边摆香炉,供上半只烤鸡;有小情侣夜里溜来,在烟雾消散后对着灰烬许愿:
“要顿不用洗碗的晚餐。”
甚至有执事暗中记录“烟示菜单”,编成《天授食谱》偷偷传阅。
唐小糖是在第七个夜晚来的。
她披着月白色斗篷,怀中抱着一朵通体洁白、花瓣随呼吸微微开合的小白花。
她在铁锅前蹲下,指尖轻触锅沿,冰凉刺骨,毫无灵力波动,仿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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