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来不信谶语,但这一次,脚步却鬼使神差地记下了时间。
当夜,戌时三刻。
雷音崖风啸如诉,执法堂十余弟子围住一名少年,剑锋直指咽喉。
那少年满脸泪痕,手中陶碗高举:“我没偷!我只是想去丹阁还书!”
“还书?”领队执事冷笑,“那你为何深夜潜入禁地?为何身上有秘方残页的气息?”
“我......我......”少年急得发抖,猛然将碗砸向地面,“天道在上,若有半句虚言,叫我当场”
话未说完,瓷片飞溅,火星迸射。
刹那间,崖底封印嗡鸣震颤,一道紫雷破土欲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衣身影掠至,袖袍卷风,硬生生截下雷霆。
唐小糖立于碎瓷之间,眸光冷冽扫过众人:
“你们没看见......那是预警吗?”
众人心头一凛,低头细看,几片焦黑的瓷碴拼在一起,赫然显出半个字:冤。
笔锋苍劲,余焰未熄,像是有人用天火,在命运的碎片上题了半首诗。
数里之外,承道殿内。
陈峰静坐案前,面前摊开一卷泛黄古籍:《懒脉日志》,乃是林川当年留下的唯一“手稿”,通篇记录的竟是每日打盹时辰与天气阴晴。
外人视若无物,他却从中读出了大道痕迹。
昨夜,星穹厨房方向传来三次轻微共振,频率恰好与“息火之种”同步。
而每一次金纹浮现前,地脉都会出现0.1息的停滞,短到连时间法则都无法标记,仿佛宇宙本身打了个盹。
“惰性停滞......”陈峰闭目沉吟,“连因果律都懒得追究的那一瞬。”
他命人布下推演大阵,试图复现此象。
结果阵法刚成,符文自行坍塌,化作一行歪斜如孩童涂鸦的文字:
“算那么清,累不累?”
殿中寂静良久。
陈峰望着那行字,忽而笑了,笑声低缓,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敬意。
“他连天机都不屑遮掩,却又偏偏藏得最深。”
夜渐深,药园重归寂静。
唯有旧灶台边,一盏残茶尚温。
玄尘子独坐石凳,白发垂肩,手中茶盏轻晃。
这位曾叱咤风云的前掌教,如今只愿守这一方贫瘠药田,听风数叶。
忽然,茶水无风自动。
一线清流缓缓倾出,洒落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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