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终于松下来的叹气,都被懒气归流收进去了。”
他顿了顿,眼神难得认真了一瞬:
“一张床被人真心实意地需要过一万次,它还能只是木头吗?”
唐小糖怔住了。
她忽然想起那些报告里的细节:
某村老妇瘫痪三年,清晨醒来竟能下床煮粥;
仇家对峙多年,夜里同梦见一少年卧床哼曲,次日竟抱头痛哭和解;
边关将士整夜无梦安眠,战意反升三成......
不是神迹,也不是幻术。
是疗愈。
一种无需言语、不耗灵力、却直抵人心最深处的平静。
而这平静,竟源自一张破旧竹床。
就在这时,山道上传来脚步声。
缓慢、沉稳,踏雨而来,如钟摆敲击岁月。
玄尘子到了。
他曾是青云宗掌教,讲经万卷,弟子遍布天下。
如今白发苍然,却仍背着一只采药篓,仿佛从未真正离开过山林。
他不说缘由,不开口问事,只站在竹床原址,仰头看了看那片曾托起无数酣梦的屋檐,然后转向林川,淡淡道:
“借宿一晚,可否?”
林川眯眼一笑:
“藤床小,只能挤一挤。”
于是两人并肩躺下,一老一少,一动一静,头顶星河流转,耳畔雨声淅沥。
许久,玄尘子忽然开口:
“我年少时随师父上山采药,摔伤了腿。他在崖边铺了张竹席让我歇着,自己去寻草。
我疼得睡不着,他回来时也不说话,只轻轻拍我脑袋,说‘歇好了,明天才有力气看山’。”
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后来我成了掌教,建讲堂、立戒律、授真言,以为这样就能渡人。可今夜躺在这里,我才明白......
有些人不需要道理,他们只需要一个能安心闭眼的地方。”
林川没接话,只是把手垫在脑后,望着星空。
夜更深了。
不知何时,玄尘子呼吸渐匀,沉沉入睡。
梦中,他又见到了那位早已仙逝的师父。
老人依旧穿着粗布衣裳,背筐归来,脸上带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傻孩子,路还长,先睡一觉吧。”
那一觉,他睡了整整三十年的疲惫。
晨光初露时,玄尘子睁眼,第一件事不是打坐,不是诵经,而是缓缓起身,对着仍在假寐的林川,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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