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一礼。
“我这一生传法万遍,不如你这张床度人一次。”
“从今日起......我不传法。”
“我传床。”
雨歇了,天光未明。
药园里湿漉漉的,空气里浮动着泥土与草木苏醒的气息。
藤床上,林川蜷着身子,一只手臂随意搭在额前,遮住晨曦微光。
小白花被他盖在脸上,四只小爪子悬在空中,懵懵地蹬了两下,才意识到自己又被当成被子用了,委屈地“嘤”了一声。
“嘘!”林川闭着眼,嗓音含糊,“别吵,梦还没做完。”
唐小糖站在三步之外,没敢再靠近。
她手里捧着一卷淡青色的丝帛,上面用朱砂勾勒出三十七处竹床落点的轨迹图,如今已被重新命名为《憩政源流图》。
昨夜玄尘子那一礼,像是一道无声的敕令,震动了整个修行界的认知。
今日清晨,已有三州官员联名上书,请立“眠祠”,奉林川为“安魂真君”。
可她知道,这称号若真传到他耳朵里,怕是连翻身都懒得翻。
“林川。”她终于开口,语气放得极轻,像怕惊散了什么,“我拟了个章程......关于‘源流床’的流转方式。”
林川动了动鼻子,没睁眼:“说吧,反正我也逃不掉。”
“不再建庙,不塑金身。”
唐小糖将丝帛缓缓展开:
“每年春分,由药园监制十张‘源流床’,以初代竹床为模,材质不限。
但必须由百姓自愿供奉、轮流守护。床不归官、不属宗门,只随缘而行,去往最疲惫之地,病村、边寨、孤岛、废城......凡有叹息声重的地方,它就该去。”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
“这不是权力的象征,是......休息的邀请。”
林川嘴角轻轻一扬。
他终于掀开手臂,眯眼看她:“你倒是比我懂我。”
“我只是明白了。”
唐小糖望着他,眼神清澈如泉:
“那张床不是你造的奇迹,是你十年懒散、无心插柳种下的根。它承载的不是你的法力,是你允许别人喘口气的温柔。”
风掠过药田,吹起她湿漉漉的发丝。
林川沉默片刻,忽然坐起身,顺手把小白花抱进怀里,揉成一团毛球。
“床不是权力。”他低声说,像是自语,“它是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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