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来的邀请,闭眼的邀请,做梦的邀请。谁都能来,来了就不赶。”
他抬头看向远处山门的方向,那里已有弟子匆匆奔走,想必是宗门长老要来问话了。
“我可以答应你做床。”他忽然笑了,“但有个规矩,每张新床启用前,我得撒一把锅巴渣。”
唐小糖一愣:“......锅巴?”
“嗯。”他理直气壮,“开光嘛。总得有点仪式感。我这人俗,不懂符咒,只会糊锅底。”
她怔了片刻,忽然笑出声,眼角却泛起微光。
当夜,药园深处燃起一盏小灯。
十张新编的竹床静静排列,等待明日启程。
林川蹲在第一张前,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抖出几粒焦黑的锅巴碎,洒在床沿。
“去吧。”他拍拍床板,像送别老友,“替我看看那些睡不着的人。”
小白花趴在一旁,仰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侧脸,竟有一瞬的庄重,仿佛那慵懒皮囊之下,藏着某种古老而温柔的誓约。
而在千里之外的荒漠边缘,最后一张游历的旧竹床正缓缓滑过沙丘,在一处干涸的河床顶端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