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皇城,薄雾未散,街巷间已是一片骚动。
瓜棚下的说书人刚摆好惊堂木,便被一纸榜文吓得手一抖,茶碗翻倒,茶水浸湿了半幅《勤政颂》。
墨迹未干的告示贴在城门、坊口、驿站、茶肆,甚至孩童的纸鸢上,白底黑字,字字如刀:
“查‘倦疫’肆虐,百姓怠惰成疾,田荒税滞,皆因林川播撒惰毒。三日内若疫不退,当焚其身于勤政台,以正天道!”
人群哗然。
有人怒吼:“果然是他!前日我爹睡了三天不醒,原来是他搞的鬼!”
也有人低声嘀咕:“可我娘睡醒后腰不疼了,眼不花了,还说梦里有仙人给她推拿......”
但更多人只是茫然。
他们不懂什么天道,也不知倦疫从何而来,只知这几个月来,全城上下,无论贵贱,皆陷入一种奇异的沉眠,不是病,也不是死,而是......太累了,累到连哭都无力,于是倒头就睡,一睡便是数日。
而现在,官府说,这一切,都是那个整天躺在温泉小镇打呼噜的懒汉林川干的。
小顺子一路狂奔,脚底磨破,青石板上留下点点血痕。
他撞开地窖的木门,声音发颤:
“林爷!出事了!徐太傅已调禁军封锁您洞府外围,连打呼兽的呼噜都被记作‘妖音惑众’!巡夜司说......说要把它抓去炼成‘醒神鼓’!”
地窖深处,洞府门扉微启,暖风拂面。
林川正蜷在“懒云座”上,手里捧着半截西瓜,啃得汁水横流。
他眯着眼,懒洋洋翻了个身,瓜皮差点掉进丹炉里。
“我连药都没发过,怎么就成了瘟神?”
他嘟囔着,语气里没多少惊慌,倒像是被吵醒的猫,不耐烦地甩尾巴:
“我又没拿针扎人,也没往井里下药......他们是不是忘了,我可是青云宗淘汰下来的杂役?能有什么本事祸国殃民?”
话音未落,洞府中央忽地泛起一圈涟漪。
税务小蜜的虚影浮现,通体赤红,警报声低沉而急促:
‘检测到全城九万三千人陷入‘深度疲愿态’,愿力浓度已达临界值,是否启动‘懒病反哺·初试’?’
林川一愣,瓜都忘了啃。
“反哺”?
他当然知道这功能。
系统曾提过一嘴:
当世间“懒愿”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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