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扫四方。
徐文远只觉胸口一松,双腿一软,竟当众跪坐于地,拐杖“咚”地倒下。
他张了张嘴,想继续谏言,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只觉全身经络如被温水浸泡,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松弛感,从脚底蔓延至天灵。
“三十年......”他喃喃,眼神涣散,却又清明,“我没歇过一天......不是我不肯......是这天下不许......”
萧景琰走出地窖,蹲下身,轻轻扶住他。
“老师,您该退休了。”他声音平静,“新朝,不养苦修的鬼,只养活着的人。”
.........
林川被小顺子连拖带拽地推上台阶,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
他抬头望去,台下黑压压一片,百姓跪伏如潮,香火缭绕中竟有老翁磕头至额角渗血,口中喃喃:“林仙赐梦,我儿昨夜安眠,咳疾竟愈......”
他心头一紧,胃里翻腾。
“这哪是揭牌仪式?这是立庙祭神!”他在心里咆哮,袖中手指悄悄掐了自己一把,想确认是不是还在做梦。
可疼,疼得真切,疼得荒谬。
“我不配!”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绝望,“我连药园杂草都懒得拔,哪配当什么安眠顾问?你们拜错人了!”
话音未落,袖中忽地一热。
天道打呼兽腾空而起,小小身躯在半空中骤然膨胀,化作百丈巨影,鳞爪横空,双耳如云幡招展,鼻息一吐,竟卷起地窖深处积攒多年的“懒梦香”灰烬,漫天洒落,如星雨飘洒。
香灰所及之处,人群躁动渐息,有人捂嘴打起哈欠,有人当场盘坐入梦,连守卫士兵也眼皮打架,长枪歪斜。
而天空骤然裂开一道光痕,四字浮现在云层之间,金光流转,如天道亲书:
“怠者,人也。”
寂静。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哭嚎炸开。
“林仙授道!我等得救了!”
“三十年没睡过整觉,昨夜竟梦回娘胎!”
“孩子不咳了!老寒腿不疼了!是懒仙显灵啊!”
百姓叩首如捣蒜,泪水混着香灰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图腾。
有人当场撕下衣角,蘸血写下“怠”字,贴于额前,奉为护身符。
林川蹲在高台边缘,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得几乎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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