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补拙’的太傅说。”
萧景琰没反驳,只是将手中卷轴缓缓展开,推到林川面前。
《三懒法案》草案。
白纸黑字,第一条:每日午时歇息两刻,不得以公务为由阻挠。
第二条:每月初八定为“怠日”,全国停工休沐,官府闭衙,学堂停课。
第三条:宫中设“安眠阁”,专供臣工小憩,太傅......也得放假。
林川看得眼皮直跳。
“你这是要造反?”
“不。”萧景琰摇头,“我是要救这个国家。十年来,父皇勤政,我监国理政,日批百折,夜巡六部,可国库依旧空虚,边患不断,百姓卖儿鬻女只为完税。我们越勤,民越苦。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抬头,目光灼灼:“你那一道‘天下万民,皆有怠权’的宣言,不是祸乱,是惊雷。它让我看到,或许真正的治世,不是逼人拼命,而是让人能安心睡觉。”
林川沉默了。
他本想嘲讽几句,甩袖走人,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他想起昨夜系统提示的“勤政天道信仰锚点松动”,那不是虚言。
这王朝的根基,早已被“勤奋即正义”的执念蛀空。
百姓不敢歇,官吏不敢停,连呼吸都怕落个“懈怠”罪名。
而他这个被逼上神坛的“懒仙”,竟阴差阳错,撞破了这层天道谎言。
“你这不叫改革......”他终于开口,声音懒散,却带着一丝认真,“叫正常人生活。”
萧景琰笑了,眼底却泛红。
就在这时,地窖外传来一声苍老却执拗的呼喝:“太子!不可!此等荒唐律令,岂能立于朝堂!”
徐文远拄着拐杖,站在地窖口,紫袍凌乱,白发如雪。
这位执掌文纲三十年的太傅,一生以“勤勉”为信条,如今眼见自己毕生信念被一道懒字推翻,如何能忍?
“百姓不劳作,田谁来种?税谁来纳?国库空虚,外敌压境,谁来守!”他声嘶力竭,字字如刀。
可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地窖深处,那尊平日蜷缩在洞府门扉上的天道打呼兽,忽然耳朵一抖,鼻翼翕张,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下一瞬,它打了个喷嚏。
不是凡俗的喷嚏。
而是一道裹挟着安眠韵律的“怠音波”,如无形潮水,自地窖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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