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真趴在不远处,还在昏迷。他的脑袋疼得像要裂开,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他挣扎着爬起来。
“清鸢......”
没有人应。
他揉着眼睛,拼命让视线聚焦。
终于看清了——
高台还在。
原石还在。
沈清鸢也在。
她站在原石面前,背对着他。那道光已经散了,宫殿里恢复了那种由玉石自身散发出来的、温和的光。
可沈清鸢的肩膀在抖。
楼望和心一沉。
“清鸢!”他喊了一声,踉跄着往高台跑。
跑到半路,他忽然停住。
因为沈清鸢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没有泪痕,没有惊恐,没有悲伤。她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东西很难形容。
像是迷茫,又像是清明。像是痛苦,又像是释然。像是一个人终于找到了追寻一生的答案,却发现那答案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望和。”她开口,声音沙哑。
“怎么了?”
沈清鸢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那是从原石上脱落的一块表皮。
不,不是表皮。那表皮下面,藏着东西。
她把手伸给楼望和看。
楼望和看清了。
那是一块玉。
一块血红色的玉。
玉里封着一滴——血。
活着的血。
它在玉里缓缓流动,像是刚刚才从某个人胸口滴落,还带着体温。
“这是我曾祖父的血。”沈清鸢说,声音轻得像梦呓。
楼望和愣住了。
“七十三年前,他不是来挖玉的。”沈清鸢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他是来封存自己的。”
“封存?”
沈清鸢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目光投向高台。
投向那块原石。
原石的表皮在脱落,一片,两片,三片。
每一片脱落的表皮下面,都是一块玉。每一块玉里,都封存着一样东西。
一滴血。
一根断指。
一缕白发。
一枚玉佩。
一块腰牌。
一只——眼睛。
楼望和的呼吸停了。
那些东西,他认识。
不,不是认识。是知道。
那是七十二个矿工留给世间最后的遗物。
七十三年前,沈云璋带着七十二个人下井。他们没有死,他们把命给了这块原石,用血肉之躯,给龙渊玉母献上了最后的祭品。
而龙渊玉母回馈他们的,是永生。
那些断肢、那些血迹、那些贴身佩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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