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被封存在玉石里,永远鲜活,永远不朽。
沈清鸢跪下来。
跪在高台第九级,跪在那块正在脱落的原石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些玉。
冰的。
可她知道,玉里封着的东西,曾经是热的。
滚烫的热。
那是她曾祖父的体温,是七十二个矿工的体温,是七十三年前那个雨夜,所有人一起献祭的体温。
“清鸢。”楼望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鸢没有回头。
她只是跪在那里,双手捧着那滴封在玉里的血,额头抵在冰冷的玉面上,很久很久。
她没有哭。
从踏进这座矿口到现在,她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可此刻,有东西从她脸上滑落。
不是泪。
是那滴玉里的血,在回应她的温度。
它在玉里流动得更快了,像是活过来一样,向着她的方向,一点一点,一点一点——
流过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