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深入骨髓的倦怠。”
陆长风的声音平静而透彻,像是在剖析一具看不见的尸体:“生命漫长,情感的阈值就会被不断拉高,寻常的喜怒哀乐早已麻木,寻常的美色佳肴早已无味,要刺激到他们那根迟钝的神经,手段就只能不断加码。”
“今日掳一美妾,明日掠十美姬,后日便要当街折辱别族族主——晏修未必生来就把人当娼妓肆意玩弄,但刺激不够,他就会继续往上加,越加越狠,越加越变态,到最后,他喜欢的早就不是女人本身了。”
“他喜欢的是‘夺’。夺人所有,毁人所爱,看人痛苦。那才是他现在唯一的快乐。”
泉边安静了片刻,只有溪水淙淙流淌的声音。
白浅浅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先生这番话,若是让不死国的那些老怪物听到,恐怕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让他们心惊。”
陆长风没有接话,白浅浅却又开口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又无奈的事:“不过……先生方才问季弦需要什么,我想起来一件事,这位夫人只有一个需求。”
“什么?”
“招赘。”
陆长风脸上的笃定僵了一瞬:“……招赘?”
白浅浅忍着笑,点了点头,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中难得露出一丝促狭:“季弦夫人掌权三百年,修为高绝,权势滔天,唯独一件事让她如鲠在喉——没有子嗣。她放出话来,要招赘一个能让她看得上眼的夫婿。不死国四族中凡是有头有脸的年轻俊彦,几乎都曾应招,可惜,无一人能入她眼。”
她说到这里,目光在陆长风脸上流连了一瞬,唇角微扬,那笑意便像春水融冰一般漾开了:“先生这张脸,便是放在洪方,也当得起一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又对长生者的弱点了如指掌,句句都说在要害上——旁人见季弦夫人,怕是连话都说不利索,先生却已把她的病根都诊明白了。这般人物送上门去,夫人只怕连琼华殿的门槛都要拆了,唯恐先生走慢了。”
陆长风哭笑不得,正要开口,白浅浅却不肯罢休,悠悠地又补了一句:“先生若真做了季氏的爱婿,一步登天,晏修自然也就奈何不得您了。到时候,可别忘了青丘一族——毕竟,好歹也算我给先生牵的线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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