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仲站在一旁,眉头越皱越紧;阿念攥紧了手中的法杖,眼中满是担忧,白浅浅就那样站着,任由老祭祀打量,那双凤眼中的光芒却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像是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良久,怀黎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叹息着道:“姑娘,你不是什么涂山狐人族。你的狐耳上没有涂山氏的白毫纹,却有青丘九尾一族的星纹。”
白浅浅浑身一震。
“而且你中的,也不是普通的剧毒。”
怀黎的目光依旧平静,却锋利如刀:“你额上那道红痕,我认得。那是【相思引】——不死国民、甘木公子一脉世代相传的独门情蛊。此蛊以施术者精血为引,种于女子体内,若女子不从,蛊毒便会发作。”
白浅浅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怀黎一字一句,不疾不徐,却让白浅浅的心彻底沉了下去:“甘木公子晏修,好大的名头。此人行事向来阴狠,自命风流,被他看上的人,不从也得从。他给你中蛊,不怕你逃,因为相思引几乎无人可解,能解的人也不会为了你与他结仇……你会找过来,只怕是有人故意引导。”
她的目光微微偏转,落在祖祠外那片阴沉的天幕上,语气渐冷。
“这半个月,冰夷族龟缩不出,一反常态。我一直在想,方夔能忍这么久,到底在等什么。”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白浅浅,摇头道:“现在我明白了,他在等我们自己引火烧身。”
岐仲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转头看向怀黎:“大祭司的意思是——”
“冰夷族把消息传出去的。”
怀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们要的就是让陆先生见到这位姑娘。这相思引,陆先生若不治,传出去便是见死不救,损他名声;若治了,便是与晏修为敌。晏修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在洪方广有人脉,陆先生一旦与他结仇,不死国那边的麻烦便会源源不断。而他现在是客居龙伯,他惹上的麻烦,就是我们的麻烦。”
祖祠中一片死寂。
阿念的脸色微微发白,看看白浅浅,又看看祖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
她知道祖母说的是对的,但她看着白浅浅——那个狐女就站在石台前,浑身都在微微发抖,那双凤眼中已经蓄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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