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岐黄谷那日，夏侯凝夜送沈半见出城。
沈半见哭成了泪人，拉着他不肯松手，夏侯凝夜心都要碎了，可他只能狠下心肠：“每年春天，我都来岐黄谷看你好不好？”
“真的吗？”沈半见抽抽噎噎的。
“拉钩。”夏侯凝夜伸出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狗。
从九岁到十一岁，夏侯凝夜按时赴约，十二岁那年，他做了小狗——因他随父兄上了战场。
十三、十四岁也是抽身乏术，十五岁他受了重伤，不能去，怕吓着她。
十六岁终于能去赴约，可半见却随同师父师母外出游历了。
十七岁也一样。
漫长的八年，他们只见了三面，还是半见年幼时，虽有送去信件，但按半见从来不回的样子，大抵是忘了他。
夏侯凝夜心中亏欠，这一世，他还是没能陪她一起度过年少时光。
十八岁的开年，元宵还没过，他便冒着风雪奔赴岐黄谷。
一为半见的及笄，二为留住她最珍视的师母。
这一次，他们没有错过。
如他猜测那般，半见看他的目光已是陌生人。
可他还是很高兴。
眼前的少女亭亭玉立，明媚的脸上带着些婴儿肥，健康又娇俏，一双眸子如夏日在冰水里浸过的黑葡萄，晶亮动人，惹得他移不开眼。
“你……喝杯茶吧。”沈半见落落大方，但客气疏离。
“好。”他强压下跳跃的心，随她进了客厅。
姬家三口毫不收敛地在一边打量夏侯凝夜。
姬少艾抱胸：“名震九州的镇国公府世子啊，你们说他怎么就看上了沈半见？眼睛也没瞎啊。”
阮珂一脸沉思：“确实没瞎……不是，半见哪差了？”
姬少艾翻了个白眼：“凤凰要是不瞎，能看上山里的猴子？”
姬岐山一个栗子敲姬少艾头上：“说你师妹是猴子，岂不是说我们全家都是猴子？不会说话就闭嘴！怎的半见就不能是凤凰？”
“山鸡还差不多……当然我们家不是山鸡——哎哎哎，爹你别打了！”
……
沈半见没耳聋，都听见了，她忍下出去怼师兄的冲动，替夏侯凝夜倒了茶：“我也确实想问一问，对于这桩婚事，世子满意吗？”
“先别急着回答，我先说说我的看法。我长于山野，而你这些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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