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夏侯凝夜回归园居时，沈半见神色如常。
用过晚膳，照常沿着小径逛了一圈，然后沈半见抬起头：“去书房吧。”
夏侯凝夜眼里的笑意散去，点了下头：“好。”
推开书房的门，冰块的凉气扑面而来。司喜贴心，知道沈半见越来越怕热，一切总是安排得很妥当。
沈半见将桌上的一张纸递给他：“这是我接下来的计划。”
夏侯凝夜细细看了。
大部分是她跟燕龙战的生意，药材、棉布丝绸、织锦……一件件列得清清楚楚，包括每年的利润。
剩下两条，一是提炼昆仑紫，二是武器。
沈半见解释了下最后一条：“你应该也已知晓，泽州那边发现了铁矿。我觉得可以再建一个武库制造库。师兄这次会随你去西北，如果你没有合适的人选，是否可以请舅舅和闻人歌来主持这桩事？”
“国库里的钱不够，单子上的这些钱都可以用，给燕老大留一些就成。”
“这桩原本是国事，本不应该我来干涉，但你手头有那么多的事，兴许一时顾及不到，我想到了便也说了。”
又指了指另一张白纸，“还有什么我能做的事，你列在上面。”
夏侯凝夜深深凝视着沈半见。
沈半见笑了下：“别这么看我。我也有私心的，忙碌一些，有些难过的事就没空想了。还有，你要觉得可以说了，那便把如今的局势和你的计划讲一讲。”
夏侯凝夜抱住了沈半见，动作温柔，头抵在她的肩上，好一会儿才松开：“你坐好，事情有些多，我慢慢讲。”
夜渐渐深了。
夏侯凝夜足足说了快两个时辰，才将情况全部告知沈半见。
沈半见原本只知道他忙，却不知道他要操心这么多的事。
原来，雷打不动地戌时回归园居，于他而言，已是非常不易。
沈半见沉默许久，问他：“这一战，你有几成胜算？”
夏侯凝夜没有瞒她：“乌羽国原本五十万兵力，这两年的天灾少了三成，但按他们一贯的行事，定会降低征兵条件，拉老年人和少年入伍，依旧将人数扩到五十万。”
“重明国西北、西南以及东北所有兵力加起来，不到二十万。明月国对外称十万，但实际能战的军队不过五六万。”
“这一仗对乌羽国来说，必不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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