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见心定了不少，与夏侯凝夜一同站在千秋台下。
她不着痕迹地挣脱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按照慧嬷嬷教授的大典规矩，谁都不能站在帝王身侧，即便是他的皇后，也得离他至少两步开外。
吉时已到，新帝要登上千秋台祭拜天地，授天地之命，成为万民之主。
这是新帝即位的礼仪，与沈半见无关，她只要安静站着就好。
谁知夏侯凝夜却侧过头来，在百官与禁军的一道道目光里，又一次朝沈半见伸出了手。
沈半见懵了一下，用眼神询问：做什么？
夏侯凝夜用眼神回：一起祭祀。
沈半见有点慌：别闹，这是登基大典。
夏侯凝夜很坚定：一起。
见沈半见没有伸手的意思，他索性后退一步，直接牵起她的手。
沈半见慌得不行。
可她不仅无法阻止，连头都不能乱动一下——慧嬷嬷说了，凤冠上的步摇动得厉害，是极不合礼仪的事。
她不能丢他的脸，可他这是要做什么啊！
礼部尚书见此，忍不住出声提醒：“皇上！”
夏侯凝夜淡淡扫了他一眼，威严得老尚书心头一颤。
沈半见几乎是被拽到千秋台的台阶前——虽然在所有人的眼里，她走得极合规矩。
她微微侧过头，瞪着夏侯凝夜：别乱来，你自己上去！
夏侯凝夜弯起唇角，目光柔和：“皇后，站朕身边，与朕一道祭祀。”
沈半见一怔，忽然懂了。
在尸鬼山，在他父亲的尸骸前，她以拥抱告诉他：前路风雨如晦，但她会与他并肩而行。
他们成亲时，对彼此郑重许下承诺：风雨同舟，荣辱与共，不离不弃。
此时，在他人生至关重要的荣耀时刻，他也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们是夫妻，他们之间没有尊卑，他与她并肩而行。
眼尾瞬间红了。
可沈半见不能哭，她微抬下巴，松开了他的手，神色庄重肃穆。
“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她是他的妻子，她能担起护佑万民的责任，也担得起母仪天下的荣耀。
夏侯凝夜眼中笑意更甚。
他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沈半见在他的身侧，与他脚步一致——不是在他身后，也没有慢他两步。
千秋台下的百官，或惊愕，或不可思议，或隐隐犯愁……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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