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楼九层。
沈苏方放下了手中眉笔。
厚厚的脂粉遮掩了她面容的憔悴，细细勾勒过的眉眼，也瞧不太出眼神的沧桑。
身上的宫装是皇后翟衣，搭配十二龙九凤冠，端庄又威严。
稍嫌遗憾的是凤袍过于宽大，没那么合身。
但沈苏方也只能将就了。
将就……
想到这两个字，沈苏方心中陡生戾气。
太子娶她，是将就。
皇帝只肯封她为“丽妃”，是将就。
凭什么，他们要她将就？！
她沈苏方，是皇后的命格，她不要将就！
侍女司景站在一边，看着面露疯狂的沈苏方，惴惴不安，却也不敢开口相劝。
四周阴气森森，她冷得发抖。
下一瞬间，她的身子如筛子一般，剧烈发抖。
她看到，丽妃娘娘将匕首刺入了心口。
“娘娘——”
司景眼睁睁地看着沈苏方一跃而下，宽大的凤袍在风中飞舞，像极了蝴蝶。
生命短暂，却也要极尽绚烂的蝴蝶。
摘星楼下。
众人都听到了司景那凄厉的叫声，一抬头，便见一袭华袍自摘星楼坠落。
带着不甘心的决绝之意。
蔡元羲脸色大变，脑中却一片混沌，似抓住了什么，却又看不清。
燕龙战一片茫然：“谁跳下来了？”
夏侯凝夜盯着那坠楼之人，眼神愈发凌厉。
他身边的沈半见面色惨白如纸。
心口好似插进了一把刀，疼得她说不出话。
那袭华袍坠了地，发出骨头碎裂的沉闷声响。
沈半见只觉得自己的骨头和五脏六腑也一一碎裂，大口大口的血自嘴角涌出，眼前一片漆黑。
而在漆黑里，有遥远的声音传来：沈半见，凭什么我一人受苦？我的痛，也一并送于你！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要死我也得拉着你一起死……
疾风阵阵，她头上当做簪子的枯枝掉落，青丝如瀑，随风飞舞。
她裙摆、衣袖处的玉兰，却似在一瞬间枯萎凋零。
天边，残阳如血，晚霞似火，陡然间，却有无数团乌云滚滚涌来，遮住了漫天的锦绣。
晦暗之中，一道刺目的光划过天际。
有星子坠落。
与此同时，沈半见重重地往地上摔去。
“半见！”
夏侯凝夜一把抱住了她，凌厉的眼神化为了惊惧。
“阿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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