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抓狂的燕龙战、回去写檄文的杨夫子,花厅里便只剩夏侯凝夜和沈半见。
沈半见继续方才被燕龙战打断的话:“偃京那边为何特别针对西北五城?我是这么想的。”
“西北偏僻又穷,在朝廷眼里,这里就是不毛之地,没什么好惦记的。突然这么针对西北五城,若不是因为石油,那就只能是北域桑野一战了。”
“先前我们查这事,从十封求救信、但郑慑拒绝出兵相助,查到钱宜昌勾结乌羽国,后来钱宜昌一死,线索似乎就断了。其实不然——”
她认真看着夏侯凝夜:“这桩事的真相在偃京,你大抵已经猜到了一些,是不是?”
夏侯凝夜没有瞒她:“是。这一年半来,桑野一战的所有细节,朝中所有与此事有关的官员,甚至乌羽国在那一战里的主将和战术,我都想过了无数遍。所有线索的指向,都是偃京。”
沈半见蹙起眉头:“我有些明白了。桑野一战,夕照国兵力最强的十万大军尽数被毁,能设计做到此事之人,绝非泛泛之辈。我们可以抽丝剥茧找这场战事的真相,对方也一样,在暗中窥视——也许以前没有,但开年与乌羽国一战,让对方警觉了。”
“连镇国公府的‘扶摇军’都打不赢的乌羽国军队,武器陈旧、粮草不足的西北军,怎么可能胜?对方定然猜到背后有高人。”
夏侯凝夜眸色沉沉:“我知道瞒不住,所以计划秋闱后入偃京。但目前看来,对方的动作又快了一步。”
“所以你请杨夫子写檄文,就是想让夕照国乱起来,好转移偃京那边的视线?可这么做,会不会让对方通过杨夫子,想到镇国公府、乃至桑野一战,从而采取更多措施呢?”
“有这个风险。”夏侯凝夜颔首,“不过,从开年一战开始,杨夫子已是明线,只能先把事都往他身上放。事情一定瞒不住,但在找到真相前,仍需尽力隐藏。”
沈半见颔首。对方在暗,不能因对方的干预,自乱阵脚,该做什么仍旧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到底,高手之争,打到最后,往往拼的是心态。
聊完正事,沈半见喝了半杯水,才终于下定决心开口:“你——在偃京安排了人?”
夏侯凝夜实话实说:“有安排。去年与沧浪他们会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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