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神情动作,倒真是在诚心请教了。
朱举人笑了笑,解释道:「可惜了诸位没从头倾听,这曲《儒参记》那叫一个刀光剑影,暗藏杀机。」
「先是群臣议论的关目。」
「或曰,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或曰,设法度以齐民,非忧民之贫也;
或曰,法度,非所以为顺民心也,所以为强国也。可谓百鬼夜行。」
「而后是翁大立泣血陈情的关目。」
「这没什么好说的,还是那一套,桀纣如何如何倒行逆施,杀害忠良;孝宗朝如何如何善待老臣,开万世太平。还暗示内阁某位大奸之之政见不合,挟私报复。」
「最后嘛,便是说翁大立虽遭陷害,但确有案子办得不够缜密的缘故,这才给了奸人可乘之机。」
「且不说什么百姓惋惜,士绅祭祀的鬼话,只官场同僚眼见复辙在前,便再不敢审问命案,纷纷止诉熄讼,生怕出现些许纰漏,身死道消,只可怜百姓自此叫冤无门。」
随著朱举人娓娓道来,众人神情渐渐难堪。
大家都是聪明人,此前囫囵吞枣,并未分辨个中私货,也就罢了,但此刻有人特意圈画指出,哪还不能明白这些情节表达了什么内涵?
翁大立可不可以杀?当然可以,但不能为贱民偿命。
荷花到底冤不冤?不重要,重要的是朝廷不该对区区贱民如此关切。
将法度置于何地?法度可不是用来顺民心的,强国齐民而已,可别再说什么公平。
这些内涵,几乎彻底悖逆了朝廷这些年所宣扬以及践行的道路。
公然唱反调啊!
甚至还出言胁迫一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若是再倒行逆施,小心上下离心,君臣离德。
什么戏角唱什么话。
如此森森鬼话,恐怕也只有反对新政的旧党能唱出来了!
徐火勃受朝中族人影响,听得这话脸色格外难看。
他陡然拍案而起,骇然失色:「这哪是给翁大立招魂,这是在跟朝廷新政唱对台戏!
「」
亏他先前还以为,这至多是翁大立的徒子徒孙不服王化,惑众翻诬。
不想内情竟然如此凶险。
江南的风,刮起来可比福建阴多了。
谢肇制顺势扯了扯徐火勃,示意后者坐下,心中则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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