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尚浅,潜心修学,对新旧党争不甚了解,此刻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唯独心中突然想到,当初南郊祭天,皇帝对朝中旧党发难之事。
谢肇制当时还在国子监,他本以为,皇帝必然如前朝一般掀起党锢,不说学著世宗一般杖杀一批,好歹也该剥夺出身文字,不许过问政事。
谁知道,竟然只让一干旧党朝臣致仕,礼送返乡。
他当初便不屑于皇帝的妇人之仁,如此政见不合的深仇大恨,回到地方后难道就会消停么?
如今看来,果然应验。
叶向高面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跟著一同将徐火勃按回座位,出言安抚道:「阴谋小道,上不得台面,今上巡幸江南,自会扫除这等歪风邪气。」
说著,他转头看向朱举人,期待后者高论。
朱举人正要开口说话。
「依我看,今上扫除歪风邪气之前,最好先躬身自省一番。」
破天荒地,却是朱举人身旁的书童抢断了自家少爷的话头。
众皆侧目。
王书童年不过二十六七,生得方面大耳,天庭饱满,一路上虽寡言少语,却字字珠玑,此时再度开口,竟是直接指斥乘舆,著实吓人一跳。
不说叶向高三人神情各异。
朱举人这个主家反而见怪不怪,干笑半声:「不可非议今上————措辞委婉些。」
谢肇制与徐火勃对视一眼,略显狐疑。
嗯?
叶向高早就来了兴致,此刻见主家发话,连忙向王书童追问道:「不知陛下有何错漏?」
明眼人都能看出,今日所见,不过是新旧党争显化。
人家都造谣捏诬了,怎么还是皇帝反省?
王书童显然一肚子话:「叶举人见多识广,方才在下引用《松窗梦语》时,提到了前刑部尚书张瀚。」
「叶兄可知,张尚书当初由首辅举荐,皇帝亲自点用,声势一时无两,彼时怎么突然就致仕了?」
叶向高愣了愣。
这话题有些跳脱,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
叶向高回忆片刻,才斟酌道:「今上登基以来,数次下旨整饬刑狱,张瀚张尚书似乎力有不逮,便自请致仕。」
简而言之,有点无能。
事实上也不只是张瀚,如今的刑部尚书潘晟也差点意思,反倒是刑部侍郎许国,精明强干,上下膺服。
朱举人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