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充裕?」
「朕看都水司以往呈上来的奏疏,总说什么河道银钱捉襟见肘,勉力维持,役夫食不果腹,艰难度日。」
这话问得张君侣一愣。
他旋即反应过来,语气莫名:「只要不往自己腰包里揣,部里派发的钱粮,从来都有盈余。」
话外之音,呼之欲出。
朱翊钧暗道果然。
他摇头微哂:「银钱也就罢了,工料、麦粮一般怎么处理的?」
张君侣闻弦歌而知雅意。
黑货要变卖,自然不能缺少渠道,皇帝这是在问徐州官商勾结的情况。
但这种幕后之事,就不是张君侣这个边缘人物能知道了。
他沉吟片刻,用猜测的语气回道:「左右不出州内的世家豪商,相互勾兑买卖。」
「譬如正统四年进士牛吉经营的牛市商行、成化十四年进士孙珩孙家、嘉靖二十年进士朱干亨朱家、三十年前自山西迁入徐州的李氏商行————」
「莫不与州县亲近,承揽往来生意,势头与黄河一般,日渐高涨。」
张君侣到底在地方上吃过亏,说起本地豪右,简直如数家珍。
期间朱翊钧难免听到熟悉的名字,不禁皱眉问道:「张鹤鸣不是万历五年才考上进士?」
「短短三年八个月的七品御史,这就经营起显赫之家了!?」
因为会试扩招的缘故,自万历二年顾宪成、李三才那一届开始,此后每科进士,相较历史上的时间,或多或少都有提前。
本该在万历五年考中进士的吴之鹏、张君侣,提前到了万历二年。
张鹤鸣同样如此,本该万历八年才考中,结果吃了红利,提前到了万历五年。
但不管怎么提前,张鹤鸣历史上也就小角色而已一不是颍州籍贯,表字元平,历史上做到太子太师那个张鹤鸣,而是徐州籍贯,表字孚宇,历史上五品官到头的张鹤鸣。
短短三年,小人物就把成了家族扶植成了地方豪右,堕落腐朽未免太快了些!
跟在皇帝身侧的万恭欲言又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插话,委婉解释道:「陛下,新政之初,内阁意图逐步推行士绅纳粮。」
「于是有了官员致仕免赋之额度,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逐步缩紧的政令。」
万恭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语言:「万历改元后才入仕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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