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进士,心中多有有些愤懑————」
话说到这个地步,朱翊钧自然明悟。
他忍不住冷笑一声:「所以敛财的手段,也不免更加张狂是吧!?」
险些气笑了。
任何事物与现象都不是孤立存在的,事物的发生、变化与发展,总是与其他事物有著这样或者那样的联系。
不是朝廷一道「新人新办法」分化官场的巧思,人家就束手待毙的。
期间有意识、无意识的矛盾与反抗,同样要不断经历生生灭灭。
哪个朝代都不缺「我艰苦勤学,上岸之后定要如何捞钱」这类人。
就像这张鹤鸣一样,不给退休特权是吧?我自己任上捞个够!
见皇帝有些恼怒,张君侣便识趣掐住了话题。
一直跟在皇帝身后的蒋克谦突然开口,接过话茬:「陛下,今夜牛市口正有乡饮,乡贤世家与徐州的河官、州官大多在宴上,稍后或可一见。
「9
朱翊钧愣了愣:「乡饮?」
虽然是在龙椅上做了好八九年了,但国朝礼制也不能做到门清,尤其是地方上的礼。
乡饮是春秋乡大夫的仪俗,他还只在《仪礼》篇中看过,本朝又捡起来了?
一旁的中书舍人孙继皋适时解释道:「陛下,仕于其地而惠泽于民者谓之名宦:生于其地而德业、学行著于世者谓之乡贤。」
「洪武十二年八月辛巳,太祖高皇帝为致仕官免徭役、定尊卑,礼部此后便以此拟制本朝的乡饮酒礼。」
「多以府、州、县长吏为主,以乡之致仕官有德行者一人为宾,择年高有德者为僎宾,其次为介宾、三宾、众宾,在乡学中与之会饮,待以宾礼。」
朱翊钧恍然,原来是公款吃喝,拉拢乡绅啊。
仕宦望族在当地的影响是不容忽视的。
譬如李化熙致仕后,便经常将县令请到自己居所畅谈地方民生,后者「匍匐跪地」进出。
但凡有什么不利于李家的负面舆情,县衙查抄报社甚至比猎狗都快。
按照《徐干学等被控鱼肉乡里茶毒人民状》,也就是百姓上访的原话来说就是「平时奉缙绅如父母,事缙绅若天帝。」
徐州的班子成员上了云龙山后就没了音信,剩下的中层官吏心里没底,趁机与士绅们联络感情、打听情况,实再正常不过。
朱翊钧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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