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沉默半晌，抬眸时，清凌凌的目光直直锁住萧景川，不闪不避。
“只是依我所见，王爷根本没病。”
萧景川闻言，竟低低笑出声来，原本虚浮的声线里陡然添了几分鲜活气。
“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
他抬手从枕间取出一卷素笺，递向姜杳。
“既如此，你再看看这个。”
姜杳接过素笺展开，目光扫过其上的字迹，瞳孔微微一缩。这是一张药方，药材多是人参、熟地这类滋阴补气的寻常之物，剂量却配得极巧。
乍看是调理虚症的良方，细究之下才发现，几味关键药材的配伍暗藏“泄”意：人参补气，却佐以过量麦冬，滋阴过盛反耗元气；熟地养血，又掺了少许泽泻，利水渗湿渐削肾阳。
若按此方连服数日，定会让人面色灰败、气息奄奄，呈现出油尽灯枯之态，即便太医院的老供奉亲临，也未必能瞧出其中破绽。
“王爷这是何意？”
她捏着素笺的指尖微微用力，脸上满是警惕。
萧景川靠回软榻，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腰间玉佩，。
“自然是让郡主帮忙改良此方，”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要让京中所有人都知道，本王寿命不过月余。”
姜杳抬眸，目光锐利如刃，试图从他脸上寻到答案。
“敢问一句，王爷意欲何为？”
萧景川却笑得神秘，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
他忽然拍了拍手，内室立刻走出两个侍婢。
二人身着青绿色宫装，梳着双丫髻，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却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不似普通侍女。
“你们两个从今日起，便负责照顾郡主的饮食起居，寸步不离，不可有半分懈怠，明白了吗？”
萧景川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上位者的命令口吻。
两名侍婢齐齐躬身。
“奴婢遵命。”
萧景川转而看向姜杳，眼底浮起冷意，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不过本王也奉劝郡主，为了顾掌柜的安危，你最好别耍任何花样。不然，我不介意让人血洗清源堂。”
接下来的几日，姜杳整日待在药房里，对着一堆药材反复琢磨、调配。
萧景川派来的侍女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连她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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