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若杀我,三千道州所有炼丹师,都会是你的敌人。”
他说得很平,不像威胁,倒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写进规矩里的事。
这才像丹塔首徒该有的口气。
不是歇斯底里,不是色厉内荏,而是站在高处久了,自然而然觉得天下人都该掂量他的生死。
纪逍遥听完,只问了一句。
“说完了?”
顾长生眸子一冷。
“你不明白这句话有多重?”
“我明白。”
纪逍遥停在丹炉三步之外,抬眼看他。
“但你误会了一件事。”
顾长生没有说话。
纪逍遥声音不高,落字却很硬。
“我来这里,不是跟你谈轻重的。”
“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顾长生脸上最后一点从容终于淡了些。
他是丹塔首徒,是被捧在这一代丹道最顶上的人。无论走到哪里,听到的都是敬畏、试探、拉拢、奉承。像纪逍遥这种口气,他两世加起来都没听过几次。
偏偏纪逍遥说这话时,神情平得近乎无聊。
像要杀的不是丹塔首徒,只是名单上的下一个名字。
顾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那一丝不属于年轻人的沧桑彻底浮了上来。
“你能找到这里,倒是真让我意外。”
“周元死了,另一个也死了,现在你站在我面前。”
“纪逍遥,你到底知道多少?”
纪逍遥看着那团黑火,答得更直接。
“知道你不该活。”
这句话像一把钉子,直直钉进顾长生耳里。
顾长生不再追问,反而轻笑了一声。
“好。”
“那我也懒得装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炉身。
嗡。
丹炉震了一下,炉壁上原本黯淡的纹路缓缓亮起,不是金,也不是赤,而是一种浸了血似的暗红。与此同时,炉中黑火往下一沉,整个炼丹室都像被一层无形的重物压住,连墙角悬着的铜铃都悄无声息地停了摆。
纪逍遥眸光微冷。
不对。
这不是正常丹火的气息。
寻常药火炽、烈、净,哪怕带毒,也有药性可辨。可眼前这团黑火里没有半点药气,只有阴冷,黏腻,像无数潮湿手掌从地底探出来,顺着炉口往外爬。
顾长生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唇边笑意更深了些。
“看出来了?”
他没有再维持那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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