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激起惊雷,“永徽三年冬,张大人亲笔修书一封,送往北蛮王庭。信上说,愿以西北三城布防图为礼,换丰家军主帅项上人头。”
“哗——”
满朝哗然。
张凌岳的脸色立刻煞白,随即厉声喝道:“一派胡言!这是伪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验一验便知。”丰年珏手腕一抖,那一叠信纸如雪花般飞向御阶,“张大人的字,铁画银钩,独步天下。这笔锋,这力道,除了您,谁能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
他又从袖中摸出一块青铜残片。
正是昨夜他从薛灵那里“借”回来的半块虎符。
“还有这个。”丰年珏把玩着那块沉甸甸的铜片,“薛长风当年拼死带出来的兵符。张大人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原来,它一直都在。”
张凌岳的目光落在那块兵符上,眼底终于露出了惊恐。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陛下!”张凌岳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此子构陷老臣!那信是假的!兵符也是假的!他是为了救那个妖女,才编造出这等弥天大谎!求陛下明察!”
“够了。”
一直沉默的皇帝终于开口。元逸文站起身,走下御阶,捡起地上的一张信纸。
他看了很久,久到大殿里的人都屏息凝神。
“字是真的。”皇帝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张凌岳心口。
“陛下……”
“但朕想问问你,丰年珏。”皇帝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继子,“你凭什么让朕相信,这二十年的太平盛世,竟是用你父亲的血换来的遮羞布?”
丰年珏笑了。
他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凭什么?”
他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搭在腰间的系带上。
“宽衣。”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在众目睽睽之下,丰年珏解开了腰带,褪去了外衫,然后是中衣。
当最后一层布料滑落,大殿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具原本如玉般无瑕的身体上,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有刀伤、箭伤、烧伤,还有昨夜刚添的新伤,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而在他后背,最显眼的位置,赫然刻着两个墨色的大字——精忠。
那是用烙铁生生烙上去的,入肉三分,字迹边缘已经和周围的皮肤长在了一起,显得格外扭曲而悲壮。
“这是我五岁那年,父亲出征前,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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