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两座石狮子被积雪覆盖,显得格外阴森。
平日里,这里是百官避之不及的阎王殿。
但今日,阎王殿门口来了一尊更凶的煞神。
马蹄声碎,踏破了长街的寂静。
不是一辆马车,而是一整队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刑部精锐。
为首一人,策马而来。
他没坐那辆常年备着的暖轿,而是骑在马上。寒风卷着雪沫子如刀割面,他却浑然不觉。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身上的衣服,一身正红色的麒麟服。
红得像血,红得刺眼,红得像是要去赴一场盛大的婚宴,又像是要开启一场屠杀。
“吁——”
丰年珏勒马,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着缰绳,指节泛出青白之色。
他翻身下马,动作有些踉跄,落地时身形微晃,却狠狠推开了想要搀扶的侍卫。
“撞门。”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轻得像烟,却冷得像冰。
“丰大人!不可啊!”
大理寺少卿跌跌撞撞地从侧门跑出来,帽子都戴歪了,拦在丰年珏面前,“这是大理寺!没有圣旨,您这是硬闯官衙,是死罪啊!”
丰年珏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前走。
靴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滚。”
少卿被那眼神一扫,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被冻住了,双腿一软,竟瘫坐在地。
“轰——”
刑部的侍卫根本不讲道理,几根圆木狠狠撞在朱漆大门上。
木屑纷飞,门栓断裂。
大门洞开,露出了里面严阵以待的大理寺差役,以及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的大理寺卿刘崇。
“丰年珏!”刘崇看着那一身红衣如血的男人,眼皮狂跳,“你疯了吗?带着刑部的人闯大理寺,你要造反吗?!”
院子里,数百名差役手持水火棍,弓箭手在屋顶就位,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丰年珏停下脚步。
他站在大理寺的庭院中央,四周是明晃晃的刀枪剑戟。
他看起来那么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那张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唯有一双眼睛,黑得不见底,红得像要滴血。
“造反?”丰年珏低笑一声,笑声在大雪中显得格外凄厉。
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身上的大氅,随手扔在雪地上。
“本官接到密报,大理寺滥用私刑,屈打成招,意图构陷忠良之后。身为刑部侍郎,掌天下刑名,本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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