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辈。
“你啊……”元逸文指了指他,无奈地摇摇头,“跟你娘一个脾气。认准了死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提到那个女人,皇帝眼底的凌厉化作了一滩柔水。
“朕不在乎那个姓薛的丫头是什么来路。只要你能护得住,就算她是天上的煞星下凡,朕也能给她封个诰命。”
元逸文从罗汉床上下来,走到丰年珏面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他老了,鬓边的白发比上次见时又多了几根。
“但是年珏,张首辅那帮人不是吃素的。瑞王这次虽然在江州折了面子,但在京城的根基未动。你若真要娶那个江湖女子为妻,这路……会很难走。”
这是一位父亲的担忧。
在这个吃人的京城,娶一个毫无根基、甚至满身污点的女子,等于把软肋递到了敌人刀尖上。
丰年珏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护住他和母亲,与满朝文武周旋了半辈子的男人。
他想起档案库里那被撕毁的一页,想起薛灵在马车上满不在乎地啃牛肉的样子,想起她说阎王也得跪时的狂妄。
那是他黑暗人生中,唯一的鲜活。
“父皇。”丰年珏反手扶住皇帝的手臂,声音低沉却坚定,“儿臣这一生,身如浮萍,在阴沟里算计人心,手上沾满了血。唯有她是岸。”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狠戾。
“若路难走,儿臣便杀出一条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元逸文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为了那个女人不惜逼宫夺位的自己。
“罢,罢。”皇帝转身,走到龙案后,在一处暗格里摸索了片刻。
他拿出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递给丰年珏。“拿着。”
丰年珏接过,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半月形的金牌,上面赫然刻着免死二字。
丹书铁券。
先帝留下的唯一一块,可免死一次,上至谋逆,下至杀人。
“父皇,这……”丰年珏瞳孔骤缩。
“朕老了,护不了你太久。”元逸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沧桑,“瑞王盯着朕这个位置,眼睛都熬红了。这牌子你留着,关键时刻……保命。”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不管你那个小媳妇儿捅多大的篓子,哪怕是把天戳个窟窿,有这块牌子在,朕就能保你们一次。别让你娘在宫里担心。”
丰年珏握着盒子的手骨节泛白。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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