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欢轻笑一声,也没有否认丰年珏的话,“报恩的法子有千百种,你偏偏选了最容易让人误会的一种。”
“你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带回京城,还要安置在府里,予她体面,给她银钱。你让她如何不想?又让外人如何不想?”
苏见欢将道理掰碎了,一点点喂到他嘴边。
“你别忘了,伯爵府如今瞧着是鲜花着锦,可下一步会如何,谁也说不准。大你哥已经成家立业,府中上下,如今都看着你。”
“你这心肠太软的毛病,若是不改,将来真入了仕途,还不知要吃多少亏。”
她看着丰年珏愈发苍白的脸,话锋一转,却更是犀利:“谭月这件事,就是给你敲响的第一声警钟。”
“是你亲手将把柄递到了人家手上,是你让她觉得有机可乘。珏哥儿,你从一开始,就一头栽进了别人为你量身定做的圈套里。”
苏见欢定定地望着他,一字一顿地问:“现在,这个教训,你吃下了吗?”
丰年珏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他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挤出来,带着浓重的羞惭: “……我明白了。”
他是真想不到,居然在一个不认识他身份的地方,还能有人专门给他设套。
让他一腔热血,成了最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