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不用深更半夜、刮风下雨还要跑到几百米外的公共茅房去排队!”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握紧的拳头砸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可我没有!我为什么没想到?为什么没做到?!”
他的质问像是鞭子抽打着自己,
“因为我钢蛋当上了师长!我吃饭,有后勤食堂现成做好端上来!
我要待客,有敞亮的办公室、会议室!至于拉屎撒尿……更是早被我自己忽略了!
小楼里有专门的卫生间,干净又方便,我早把这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首长,这是什么?”
钢蛋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出来:
“这就是脱离!彻彻底底地脱离了老百姓!
坐在小车里,住进小楼里,心思就飘了,眼睛就蒙了!
连老百姓每天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加上拉撒睡这些最基本的生存需要,都看不见、想不到了!
一个连老百姓真正需要什么、每天在过什么日子都不知道的人,一个脚底板不沾泥、心窝子不贴民的人,还谈什么带领他们?还怎么带他们过上好日子?!
我这师长……当得糊涂啊!”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哽咽了,那份沉痛的自责几乎要将他压垮。
苹果元帅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褪去。
他静静地听着钢蛋这番发自肺腑、近乎泣血的剖析,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最初的宽慰被深深的震动所取代,继而变得无比凝重。
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着,车身剧烈地摇晃,将两人的身子不断抛起又落下。
窗外是建设中的楼房的景象,尘土飞扬,生机勃勃,却又带着一种粗犷的迷茫。
在这一晃一晃的颠簸中,两人就像两棵在突如其来的电闪雷鸣中伫立的乔木,外表沉默,内心却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风暴——一场关于初心何往的灵魂拷问。
钢蛋的话,像一道刺目的闪电,劈开了表象的“好”,照亮了深处被忽视的沟壑,也重重地敲打在老元帅的心坎上。
那份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沉重。
钢蛋其实越来越有点儿烦躁,本来只是想混口饭吃,一步步发展到现在,自己就像是河里面的一片落叶,只能随波逐流着往前跑着,就算是自己想停下来不玩了都不行,南面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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