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从傅瑾年刚才离开到现在,短短半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他似乎被一层悲伤笼罩着。
他就这样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走近。
田笑笑在他身前站定,踮起脚,伸出食指抚上了男人微皱着的眉,说:“别皱!都夹出纹路了。”
黄昏的光线像融化的琥珀,无声地浸透在傅瑾年的肩头。田笑笑的指尖碰到他眉心的瞬间,他脊背微微一僵,仿佛被她的温度烫着了。
他垂眸看向她——她瞳仁里映着他的现在阴郁的样子,那长长的睫毛颤动时像脆弱的蝶翼,轻轻地扇在他的心房上。
他伸手把她紧紧地扣进了怀里,那柔软的躯体契合在的胸膛的时候,他心底的那股郁闷之气消散了不少。
他耳边回响着刚才那个冷血无情的人电话里说的话:“傅瑾年,下个月,该回来看你妈了!还有,你爷爷说,那个女孩……”
刚才,傅瑾年没有让那个人再说下去,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恍惚间,他又闻到18岁那年的手术室门口那毒水混着血液的铁锈味。
母亲的手从推车边缘垂下来,腕骨嶙峋得像要刺破苍白的皮肤。
他还记得自己攥着那放弃治疗知情同意书,签字的钢笔被那人抽走时,笔帽上的金属花纹生生硌裂了他虎口的血痂。
那个冷血无情的人,拿着那支笔在放弃治疗知情同意书上快速地签下了字……
傅瑾年紧紧地搂着田笑笑,紧得让她感觉到不适。
田笑笑没有挣扎,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现在心情低落。傅瑾年在她的心目一直是冷静自持,像一座永远不会崩塌的山那般。没想到他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刻!
此刻,她想安慰他,讨好他!
她伸出手拥住了男人宽厚的背,像安抚孩子似的,轻轻地拍打着。
“没事,没事哦……”她在他耳边喃喃。
她这哄小孩似的招数,居然让傅瑾年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低头贪恋地亲吻着她,痴缠着她,想从她那汲取一些甜美,也想把自己的爱意传递给她。
他好爱她!他的女孩儿……